“你恨透了陷害她的萧怀瑜,以及是非不分的父皇,肯定……也恨透了我这个始作俑者吧。

    “万幸的是,云妃娘娘还活着……”

    他说这话时,拳头不自觉地握了一下。

    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还真不确定。

    “起来说话!”萧熠琰冷声命令,脸色喜怒难辨。

    萧景逸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

    “皇兄,对不起,我……”

    萧熠琰下巴微扬,傲然凛冽。

    “你以为朕当真不知道,你方才坦白的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铺垫么。

    “继续交代,太后用这个秘密,胁迫你做什么了。”

    闻言,萧景逸一脸震惊。

    他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萧熠琰。

    “皇兄,你,你怎么知道我被威胁了?而且,威胁我的人还是太后!”

    萧熠琰冷哼了声,讥讽。

    “很难猜吗。

    “你这两日连着去坤宁殿探望,一待就是半个时辰,朕这亲儿子都自愧不如。

    “一出坤宁殿,就迫不及待来朕这儿交代罪行。

    “若非遭人胁迫,感觉到危机,你何至于自爆秘密。

    “别跟朕说你突然良心发现,你萧景逸压根就没有良心。”

    萧景逸有些哑然。

    他无言以对,摸了摸脸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

    “皇兄,如你所说,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会向你坦白的。

    “太后用这事儿要挟我入宫作陪。

    “我就料到没那么简单。

    “她竟然让我用血灌溉一株花,这跟要我的命有何分别。”

    萧熠琰眸色一沉,“那株花长什么样?”

    萧景逸回忆道,“红色的,瞧着像莲花。”

    无需再多问,萧熠琰便万分确信,那就是圣域血莲。

    血莲失窃后,侍卫们找了这么久,一直毫无头绪。

    太后藏得很深啊。

    装昏迷不醒,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逃避责罚。

    “呵!还真是日防夜防,劫贼难防。”

    说完,他话锋一转。

    “还有别的么。”

    萧景逸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她还想让我给外面的什么人传消息。

    “这上面的字,我一个也看不懂,但肯定不对劲。”

    说着,他从兜里将信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交给萧熠琰。

    萧熠琰只瞥了一眼,“是玄冥国的古文。”

    “怪不得我看不懂。皇兄,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朕只认得几个字。”萧熠琰冷声回应。

    然后,他亲自将那封信誊抄了一份。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将原信交还给萧景逸。

    “皇兄,还有一事。

    “昨天晚上,你那姓岳的师姐找我,要让我跟她合作,揭穿太后真面目。

    “她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啊?”

    萧熠琰冷冷地扫了萧景逸一眼,却并未言语。

    岳如烟?

    她竟然还没离开皇城。

    从萧景逸口中得知太后装晕的真相后,萧熠琰便差人严守坤宁殿,以此切断太后和外面的联系。

    此外,往生符和圣域血莲的事,都令他对太后产生了另一层怀疑。

    他将这事儿交给元日调查。

    为了调查太后,元日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他甚至快马加鞭,去了趟曾经的玄冥皇宫。

    不幸中的万幸,玄冥灭国后,皇宫还保留着。

    里面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宫人。

    太后和叶权的私情,也是从她们口中询问出来的。

    这些日子以来,萧熠琰假装不知道太后装晕。

    暗中将计就计,让人将她禁在坤宁殿。

    不过,他并未禁止萧景逸和她见面。

    通过萧景逸,他截获了不少信件。

    可惜,他不懂玄冥国的古文字,需要专人翻解,这也需耗费好些时日。

    宫中维持着表面的太平。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正好,也是休沐日。

    萧熠琰负手立于城墙之上,遥望着远处。

    而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岳如烟。

    两人已经结束了一轮对话,气氛格外冷凝

    “萧师弟,今日我言尽于此。

    “你若肯,我便倾心相助,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事关你的身世,也有关林绾和太后之间的恩怨。

    “你若不愿,我也绝不勉强,今日就和师叔离开皇城,永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敢保证,除了我,没人知晓当年真相,

    “你让元日查了这么久,不还是一无所获。”

    萧熠琰脸色冷漠,眼神冰冷到极致。

    “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名分么。”

    岳如烟笑了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只有名分,才能让我有资格留在你身边,不是么。”

    “哪怕朕厌恶你,永远不会碰你……”

    岳如烟不想听他说那些冷酷的话,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