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儿……被绑了一天了,好痛的。那帮没人性的,他们虐待本公主……呜呜……痛死了……”

    她委屈控诉的声音,如同小猫挠抓他的心。

    凤珏心疼不忍,三下五除二地,就将绳子给解开了。

    他把绳子扔到地上,还不等有什么动作,萧清雅就扑进了他怀中。

    这回,她放肆大哭。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再晚……再晚就该给我收尸了……”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十分伤心。

    凤珏任由她靠在怀里哭,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是臣的不是,让公主受惊了。”

    等她慢慢缓过来,凤珏不放心地问。

    “身子伤着了吗?”

    萧清雅不肯松开他,摇了摇头。

    “没。就是胳膊被绑疼了。”

    “自己能走吗?”

    “走不动。腿软、没力气。”萧清雅的话半真半假。

    此时此刻,她就想赖着凤珏。

    这个男人忽然出现,让她格外心动。

    凤珏没有多说什么,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稳步走了出去,

    然而,院子里已经围了好些人,故意挡住他的去路。

    上官雨兰就站在那群人前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凤珏,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女子。

    “我的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她不悦地质问。

    凤珏冷眼瞥去,神色不明。

    “连公主都敢绑,您连累的,可是整个上官家。”

    上官雨兰身边的婢女急着辩解,

    “世子,夫人这么做都是为了……”

    “住口!”上官雨兰厉声喝止了婢女。

    旋即,她又冷冷地对凤珏道。

    “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修为,你父亲若是知道此事……”

    “这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关。再者,您是以什么身份指责我?”

    凤珏急着带萧清雅走,语气丝毫不客气。

    也正是他的冷漠,惹恼了上官雨兰。

    “你本事,连自己的修为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今夜,你想救人,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着,她手一摆。

    院子里的护卫们得到指令,全都拿着刀剑涌了上去。

    ……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全都是被重伤的护卫。

    凤珏站在他们之中,虽毫发无损,却旧伤复发,吐了血。

    萧清雅堪堪站在旁边,亲眼看着他跟那些人搏斗,担心不已。

    她方才一直喊着“住手”,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上官雨兰冷着心肠,却在看到一个护卫拿着剑挥向凤珏时,怒声喝住。

    “让他走!”

    但,为时已晚。

    那护卫没有刹住脚步,剑锋伤了凤珏的后背。

    凤珏吃痛地皱了下眉头,一脚踹飞那偷袭他的护卫。

    萧清雅赶紧上前扶住他,“凤珏,你受伤了!”

    凤珏紧紧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生怕那些不长眼的护卫伤了她。

    他目光淡漠地看着上官雨兰——他的亲生母亲。

    “您是这个世上,最冷血的母亲。”

    听到这话,萧清雅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母亲?

    她和凤珏……

    萧清雅还来不及多想,就再次被凤珏拦腰抱起。

    想到刚才那一剑,她立即挣扎。

    “放我下来,你受了伤,怎么能抱我……”

    凤珏语气温和,“公主,路脏,不想污了公主的鞋。”

    上官雨兰十根手指紧握,始终目视前方,强逼着自己不去看他们二人。

    但,当凤珏从自己身边经过,她的脸色还是有了变化,

    “你死了,我都不会为你收尸。”她语气甚冷漠,眼底却有一丝痛意。

    旁边的婢女眼神复杂地看着母子二人,心情沉重。

    凤珏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上官雨兰没有转身,嘴唇微微发颤。

    凤珏的护卫已经在外备好了马车。

    他先将萧清雅送上马车。

    突然,上官雨兰身边的婢女追过来,叫住了他。

    “世子且慢!”

    凤珏面色淡漠,提醒那婢女。

    “我早就不是什么世子了。”

    婢女着急解释,也顾不得纠结什么称谓。

    “世子,夫人其实很担心您的。

    “她绑架清雅公主,只是为了引您出来。

    “得知您要散尽修为,夫人急得夜不能寐。

    “夫人就是看不过您这么糟蹋自己,方才才会……”

    凤珏嘲讽地笑了笑。

    “无需多言,从她当年决定抛弃我,选择另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认清了。”

    说完,他不给婢女继续开口的机会,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内。

    萧清雅一脸担心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