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会儿就醒了,她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冯芊芊赶在他前头,拦住了他的路。

    “王松,你真的和那女人成亲了吗?”

    她也曾深深地渴望过这个男人。

    不可否认,现在,她仍然对他保留着这份悸动。

    他若是娶了个貌美如花、配得上他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相貌平平、皮肤干黄的农家女。

    “我和阿宝早已成亲,姑娘,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叶瑾之有些生气。

    但,即便他再生气,身上也没有丝毫戾气。

    冯芊芊自嘲地笑笑。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王松,你负了我,还能心安理得地另取她人,我真是小瞧你了。

    “也罢,前尘往事,我也不想同你计较了。

    “既然你已经失忆,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我还痴痴守着作甚呢。

    “我只恨,因你白白蹉跎了大好年华。

    “你和你的娘子,你们好好过日子去吧,”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伤心凄婉的模样,倒真像是被人所负。

    叶瑾之眉头紧锁,不知所以。

    他确实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人和事。

    难道这女人真的跟自己有关系?

    冯芊芊离开前,留下了叮嘱。

    “我也不逼你。但你若是想知道以前的事,随时可以去柳府找我。”

    面对女人的邀约,叶瑾之有些许动摇。

    但,这份动摇,被李宝娘给冲散了。

    “相公,孩子在踢我呢!”

    李宝娘一脸兴奋,眼中尽是温柔。

    她抓着叶瑾之的手,要他感受孩子的动静。

    叶瑾之俊逸的脸上流露出初为人父的满足与喜悦。

    “真的在动!”他眼中闪烁着光芒,非常期待孩子的降生。

    李宝娘看他如此喜欢孩子,心里那些忐忑渐渐消散。

    “相公,我们明天就回岭城吗?”

    问这话时,她心里有些没底。

    都说乱花迷人眼。

    皇城有这么多好看的姑娘,连卖豆腐的女人都比她长得好看,相公会不会舍不得走?

    而此时,男人的沉默迟疑,也令她的心揪了起来。

    “相公?”

    叶瑾之恍惚出神,没有回应。

    他在想,方才那位姑娘所说的。

    犹豫着,该不该去问问清楚,他过去是谁。

    “相公……”李宝娘又急又怕,抓着他的胳膊,眼泪汪汪。

    看了她一会儿,叶瑾之下定决心。

    他摸了摸李宝娘的头顶,眼神温柔。

    “明日就走。快过年了,还得回去采买年货。”

    听到他的回答,李宝娘松了口气。

    “相公,这几日,你辛苦了。今天没什么事,你也上榻休息会儿吧。”

    “好。”叶瑾之点了点头。

    李宝娘非常体贴地帮他宽衣解带。

    他身上的衣物,都是她亲手缝制的。

    即便是再普通不过的农衣,也遮盖不住他的贵气。

    李宝娘贪恋他的美好,想到方才那意犹未尽的吻,忍不住将手放在他腰间。

    “相公……”她的声音刻意娇软,想要帮他把里衣也解了。

    叶瑾之突然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眼中拂过一丝异样。

    “阿宝,里面的不用月兑。”

    李宝娘整个身子贴了上去,抱住他。

    “相公,我这已经六个月了,我想……”

    她想什么,那渴望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

    叶瑾之听得懂,也看得明白。

    但,他并不想。

    “阿宝,你怀着孩子……”

    李宝娘有些着急,“大夫说了,只要过了头三个月,不打紧的,只要……只要相公你温柔些……”

    她到底是个女人,主动求又欠,有些难为情。

    叶瑾之非常坚定地拒绝了她。

    “阿宝,别想那些了,大夫说的也未必对,你身子弱,万一出了什么事,就追悔莫及了。”

    “不会出事的,村东头的张家嫂子,过了三个月就和她男人……”

    叶瑾之只觉得疲惫。

    阿宝之前也同他暗示过,都被他拒绝了。

    可这回,她好像格外执着。

    看他这么抗拒和自己亲热,李宝娘十分难过。

    她眼眶迅速蓄了泪,伤心委屈地控诉。

    “相公,我知道,和皇城那些水灵灵的姑娘比,我长得不好看。

    “你不想再碰我了对吗?你说爱我,都是假的,对吗……”

    叶瑾之甚苦闷。

    “阿宝,我没有不要你。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可是,有那么多好看的女人缠着你,你会休了我再娶的……”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么没担当的人吗,你是我娘子,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抛弃你们母子的。”

    面对他的信誓旦旦,李宝娘心里甚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