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公主在看我,一直看一直看。”

    沐芷兮低头看了眼自家女儿。

    别说,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那小眼神,就像把钩子似的。

    她摆正女儿的小脑袋,忍俊不禁地问。

    “嫣嫣,在看什么呢?金豆姐姐脸上有花吗?”

    嫣嫣一脸天真又懵懂的样儿,引得周围人扑哧笑。

    “拜见皇上!”

    “免礼。”

    萧熠琰进来后,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金豆更是害怕得往娘亲怀里钻。

    沐芷兮抱着嫣嫣,起身相迎。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今日不忙,过来陪陪你们母女。不过看这样子,已经有人陪着了。”他扫了眼秋霜母女,吓得金豆脸色煞白。

    “娘,要吃人,怕怕……”

    萧熠琰:??

    这是指着他说的?

    他吃人?

    秋霜一脸尴尬。

    她总不能说,是她家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为了让金豆听话,搬出皇上来吓唬她吧。

    说什么皇上很凶,会吃人,再不乖,就把她送宫里去。

    “金豆好像很怕你。”沐芷兮笑着打趣萧熠琰,“是你长得太凶了吧。”

    萧熠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朕明明很和善。”

    说完,他朝嫣嫣伸手,“乖嫣嫣,来父皇这儿,父皇抱抱。”

    嫣嫣像是听懂了,主动张开胳膊,上身往他那边探。

    “娘,公主会被吃掉吗?”金豆语出惊人。

    秋霜立马捂住她嘴巴,悄声对她说。

    “别听你爹瞎说,皇上不会吃人的。”

    金豆点了点头,而后又问。

    “娘,是爹爹错了吗?”

    “对,你爹错了。”

    金豆再次点头,“嗯,那我以后不听他的。”

    秋霜:……

    这孩子,脑子转得挺快。

    嫣嫣在自己父皇腿上玩得不亦乐乎。

    她不会走路,萧熠琰架着她的咯吱窝,让她两条小短腿弹跳。

    她一边跳,一边咯咯笑,见牙不见眼。

    相比于琉璃殿的热闹,另一边的东宫格外冷清。

    煊儿无比想念赵虎师父,奈何,面前坐着的,是那个非常无趣且死板的太傅。

    午后本就容易犯困,阳光照在他的书案上,他的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点着。

    “……殿下,臣方才所说的,你可记下了?又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见解?”

    煊儿看到太傅那张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额……记下了。”

    “殿下,您是储君,肩负的是整个北燕。如今天下大势,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暗中涌动,您以后……”

    煊儿沉了沉眸,“太傅,你的口水喷到本太子了。”

    太傅:……

    “殿下,你若是不认真听讲,臣只能禀告皇后娘娘……”

    “别总拿母后威胁本太子,太傅,你该反省反省,是你自个儿讲得太枯燥。”

    “殿下,臣定当自省吾身,但您身为上位者,也当耐得住寂寞。”

    煊儿听着太傅那些罗里吧嗦的废话,又来了困意。

    终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这边来。

    “赵师傅!”

    一看到赵虎,太傅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来做什么!”

    “老……”赵虎险些又失言,好在反应够快,改口,“老东西,我来教太子机关术。”

    太傅一脸黑线,怒在心口难消。

    “现在是策论时间,你来早了。”

    “是你太拖了。”赵虎径直往凳子上一坐,一脸匪相。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太傅遇上赵虎,回回都能被气得火冒三丈,形象全无。

    这次也不例外。

    殿内,煊儿一脸兴奋地问。

    “赵师父,今晚宫外花灯年会,也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吧?”

    “那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哪有我做的这些有趣。”赵虎一脸得意地拿出了自己新做的新机关,像煊儿显摆。

    “这个,看起来是普通炮仗,你把这儿一拉,诶,你猜会变成什么?”

    师徒俩围着个炮仗,这一幕落在窗外的太傅眼里,直呼“玩物丧志”。

    年关边上,宫里宫外都有大小宴会不断。

    身为皇后,沐芷兮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但大事上,还是需要她操持。

    是以,她最近没什么清闲日子。

    到了晚上,她还在看宴会安排,以及年后萧清雅的大婚事宜。

    不过,再忙也不及萧熠琰。

    他连着好几日,都是过了子时才就寝。

    煊儿看到自家父皇这么辛苦,主动分担了一部分奏折。

    皇宫里处处透着股忙碌的气息,宫外亦是如此。

    年边上,卖年画、对联的摊位增多了不少。

    远远地看去,整条街道都是喜庆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