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娘这几日在皇城的经历并不好,以至于,她对所有人都有了戒心。

    “这位夫人,你是何人,怎会突然过来关心我的事?”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地护住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沐芷兮莞尔一笑,“我是你相公的远房亲戚,说起来,我该喊你一声‘弟妹’。”

    “你是……”李宝娘心头微颤。

    她相公的亲戚。

    可她相公……

    李宝娘又后退了几步,语气强硬。

    “我相公是王松,他是岭城人士,夫人,你认错人了!”

    见她如此不识好歹,翠柳语气不善地提醒。

    “我们都清楚,你相公现在是王松,过去不是。”

    闻言,李宝娘越发紧张不安。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也想拆散我们夫妻,你们……”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沐芷兮眉头微皱,脸上的笑容褪下些许。

    “这么跟你说吧,我与你相公关系并不亲厚,他的事,我本不愿插手,但你既怀了他的孩子,我便不能置之不理。

    “他自幼父母双亡,现在已经没有亲人。

    “而今他成家,我甚欣慰。

    “等官府找到他,我自会安排你们夫妇回岭城。

    “眼下,我能做的,就是安顿好你们母子。

    “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

    李宝娘虽没读过什么书,却比一般人聪明。

    而且,对方的话并不难懂。

    是以,她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听、听懂了。”

    她以为,相公的亲戚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没成想,对方竟然这么善解人意。

    出于谨慎,她还是多嘴问了句。

    “夫人,你真的是我相公的亲戚吗?”

    沐芷兮语气淡淡地道。

    “你相公儿时被野兽撕咬过,后背和腰间都有旧伤疤。”

    说起这伤疤,李宝娘确实在相公身上见到过。

    不过,她并不知晓原因。

    毕竟,当初她救下昏迷不醒的他时,他全身都是血,伤口也不在少数。

    李宝娘看了眼官府大门,犹豫不决。

    “我可以相信你吗,夫人?”

    沐芷兮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只能相信我。否则,这大冷的天,你还没有等到自己的相公,就会冻死在府衙前。”

    李宝娘没有否认。

    她确实没有足够的盘缠,支撑她找到相公。

    最终,李宝娘还是住进了沐芷兮为她安排的宅子。

    沐芷兮亲自帮她把脉,好在,大人孩子都没什么事。

    “安心在这儿住下,有什么需要,可以和管家提。

    “官府那边一旦有消息,下人就会告知你。”

    她叮嘱的这些,李宝娘都不在意。

    后者捂着自己的孕肚,一脸忧愁。

    “夫人,你真的同意相公和我在一起吗?”

    沐芷兮微微一笑。

    “我只是远房亲戚,他的事,我无权过问,更加不会干涉。

    “更何况,你们已经成亲,连孩子都有了,棒打鸳鸯的缺德事儿,我做不出。”

    有了她的保证,李宝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离开前,沐芷兮特别交代她。

    “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和相公团聚,不要和他透露有关我的任何事,就当从未见过我。”

    李宝娘格外不解。

    “夫人,你和我相公很久没见了吧?难道你不想见……”

    翠柳立即打断她那些天真的想法。

    “我家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无需多废话。”

    “我、我知道了。”李宝娘有些害怕翠柳,低下头,不再说话,还有些不安地扣着指甲。

    ……

    上了马车后。

    翠柳忍不住嘀咕。

    “娘娘,这人失忆后,变化可真大。叶瑾之居然会看上……”

    沐芷兮一道告诫的目光投来,翠柳立即话锋一转。

    “当然了,娶妻求贤淑。那位李氏,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沐芷兮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叶瑾之同样是个有福气的。

    他既已娶妻生子,她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直接去安远侯府吧。”她靠在马车边,疲惫地阖上了眼。

    ……

    年边上,家家户户都忙着采买年货。

    各国之间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这段时间,谁都不得滋事。

    而如今的北燕,更加没有哪国敢得罪。

    四境安定,军营里少了几分杀伐气,一片安瑞祥和。

    但,南国皇宫,却不是这样。

    得知凤珏将飞花令献给了燕皇,还要留在北燕尚公主,南皇气得当场掀翻桌子,怒声大骂“逆子”。

    禀告此事的暗卫战战兢兢,生怕遭到迁怒。

    “皇上,或许,太子殿下有别的计划……殿下他,他在北燕蛰伏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