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琰根本不想让叶谨之多待。

    他冷声命令。

    “查案是官府的事,今日既闹到朕面前,便全权交由大理寺。

    “来人,将冯氏和王松带下去!”

    大理寺卿沈瑜行动不便,吩咐身边随从,安排审讯事宜。

    随从不禁同情起自家大人。

    好好的除夕,本该与家人团聚守岁,居然还要费心这事儿。

    殊不知。

    沈瑜早已家破人亡,中秋和除夕,也只有他孤身一人。

    是以,比起冷清清的宅子,他更愿意在大理寺过除夕。

    反正有人陪他。

    他犀利的目光扫过冯芊芊,带着狩猎者的玩味兴致。

    冯芊芊对沈瑜此人早有耳闻,知他审讯手段残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皇上,臣妇冤枉!”

    进了大理寺,她起码得脱一层皮。

    即便保住了性命,名声也毁了。

    思及此,冯芊芊来不及思索,立马跪在地上喊冤辩屈。

    “皇上,臣妾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根本就不认得什么王松。

    “他一定是处心积虑地接近臣妇。

    “臣妇是冤枉的!”

    萧熠琰一点也不想知道她的“冤屈”。

    他只是不想让叶谨之继续待在这儿。

    他能忍着不杀叶谨之,是因他现在失忆了。

    若是叶谨之想起了什么,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继续忍着。

    丽妃那个女人害死他生母。

    如今,丽妃的儿子还企图跟他抢媳妇儿。

    真当他没脾气的么!

    “拖下去!”萧熠琰冷峻自持的脸上已有怒色。

    侍卫不敢再耽搁,管她冤不冤枉,先把人拖出去再说。

    柳镇元心疼夫人,又不敢跟皇上叫板。

    到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冯芊芊被带走。

    但他深信,自己的夫人是清白的。

    萧清雅见冯芊芊倒大霉,心里一阵痛快,就差拍手叫好了。

    没想到,那女人嫁给柳镇元后,居然还这么不安分。

    那个什么王松,长得也不如柳镇元嘛。

    也不知道看上他哪点了。

    一番比较下,萧清雅还是觉得凤珏最好。

    她已经等不及结束宫宴,飞去见他了。

    谁料,她今日运气不错。

    冯芊芊闹了这么一出后不久,萧熠琰便带着沐芷兮离席了。

    借口是,不胜酒力。

    帝后离席,也就表示这宴会不必继续,各人可以自行离宫。

    当然,继续留下喝酒、观赏歌舞,也行。

    如果是寻常宫宴,朝臣们还会多待会儿。

    但今日是除夕,家家户户都等着团圆。

    跑得最快的,当属萧清雅。

    “回府!”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

    平日里热闹的街市,今日十分冷清。

    除了街头巷尾相约放炮竹的孩童,几乎看不到大人的身影。

    萧清雅坐在马车里,闻到了几户人家飘出的菜香味,忽然就有些饿了。

    她在宫宴上特意留着肚子,就是为了跟凤珏一起吃团圆饭。

    为了这顿饭,她早早地就让府中下人准备着。

    可当她兴致盎然地回府后,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凤珏。

    婢女心疼自家公主眼巴巴地等,轻声道。

    “公主,都这么晚了,这人怕是不会……”

    “他不会失约的。”萧清雅甚是肯定地打断婢女,而后,面上浮现担忧之色。

    肯定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人来不来倒是其次,她就担心他遭遇什么不测。

    厨房早就做好了晚膳。

    饭菜一盘盘地摆上桌后,香飘满屋。

    萧清雅明明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坐在桌边,两只手拖着下巴。

    外面的爆竹声不断,吵得她心烦意乱。

    夜幕四合,萧清雅坐立难安。

    她时而在屋内徘徊,时而去院子里坐着等,时而又跑到大门外,眼巴巴地瞅着街道,翘首以盼。

    结果,没等到凤珏,反而等来了柳镇元。

    柳镇元为了冯芊芊一事而来,求萧清雅帮忙,去皇上那边说说情。

    萧清雅现在正烦着,一听这事儿,当即和柳镇元翻脸。

    “冯芊芊犯了事,就该伏法,你求本公主有什么用!

    “滚一边儿去,本公主看到你就眼睛发胀!”

    柳镇元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大。

    她之前明明还很喜欢他来着。

    “公主,你不愿帮我,是还在记恨我吗?但我夫人是无辜的……”

    他这个说法,直接把萧清雅气炸了。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你再多说一句,本公主把你当炮仗放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朗笑。

    “公主的火气这样大么。”

    萧清雅蓦然转头。

    瞧见一身锦袍、长身玉立的男人,眼眶顿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