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道。

    “……我当时到那地儿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阴森森的,大白天起大雾。

    “那地儿的风水不好,走丢的可不止东羽一个。”

    墨景深低声揶揄了句,“您还懂风水?”

    墨秦沧一本正经地答道。

    “风水有什么难的。我觉得不舒服的地儿,就是风水不好。”

    墨景深和墨沉霄互相看了一眼。

    果然是在不懂装懂。

    墨秦沧瞧出俩孩子的不信任,卖弄玄虚。

    “东羽那孩子是至阳之体,什么是至阳,你们不知道吧?一千个人里面,勉强有那么一个……

    “话说回来,那地儿是真不舒服,一走进去就一股味儿,就跟那乱葬岗似的。”

    墨秦沧说着说着,突然就勾起了墨沉霄的记忆。

    墨沉霄摸着鼻子,皱眉道。

    “乱葬岗……我当时也有这种感觉。血腥味、腐臭味,还有……”

    “玛林的气味。”墨景深也补充了句。

    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什么,对视了一眼后,立马决定将这事儿传给远在北燕的三哥墨衍。

    墨秦沧还没懂是什么意思。

    “玛林的气味怎么了?”

    墨景深解释道:“玛林是一种珍稀的麻沸散,常用作活人切割,以缓解疼痛。”

    墨秦沧仍然似懂非懂。

    紧接着,墨沉霄言简意赅地说了句。

    “总之,我们大概猜到东羽在哪儿了。”

    第九百五十四章 萧景逸自曝装病

    墨沉霄当即将自己的猜想传信给墨衍。

    加急信件,预计十日左右就能到墨衍手中。

    与此同时。

    谢府。

    早年谢府被满门抄斩,只剩下谢润。

    如今的谢府,并未长辈。

    谢润带着墨依依一道回去,路上和她说起婚约一事。

    “我爹答应我们的婚事了?”墨依依一脸诧异。

    她以为,就她爹那性子,少说也得跟她僵持一年半载的。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她细细打量着谢润。

    “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该不会有诈吧?

    谢润扶着额头,甚忧愁。

    “公主,你别这么看我,我只答应陪你演戏,可没答应真的娶你。”

    墨依依当即往他后背捶了一拳。

    “想得倒是挺美,我说要嫁你了?”

    “可眼下,皇上当真了。”谢润一脸憋闷。

    “怕什么,他只让我们把婚期定下来,又没有立马要我们成婚。”

    谢润苦着脸,甚卑微。

    “公主,你能不能稍微为我想想?”

    墨依依瞥了他一眼。反问:“为你想什么?”

    谢润:……

    得,我的声誉一点都不重要。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谢府。

    墨依依过来看望萧景逸,特意带上了宫里的补品。

    萧景逸现在还躺在床上,悠闲自在地边嗑瓜子,边看画本。

    听到脚步声,他耳朵动了动,暗呼不妙。

    旋即,他把东西全都拢到被子底下,装得虚弱无力,躺在床上咳嗽。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于他而言,可谓是心惊胆战、千钧一发。

    “辰王殿下,我家公主来看你了。”芳桃特意上前传话,瞥见床边几粒瓜子壳,赶紧不动声色地往前挪动,用脚踩住。

    “怎么还是这么虚弱?”墨依依看着萧景逸的脸色,不由得面露担心。

    萧·虚弱·景逸还要强撑着坐起身,被墨依依给阻拦了。

    “你都这样了,还乱动什么,好好躺着吧。”

    萧景逸边咳边说。

    “我……咳咳,我已经好多了……咳咳……”

    一抬眼,瞥见墨依依身后的谢润,他便咳得越发厉害。

    “他,他怎么在这儿……”他无力地指了指谢润,眼神中夹杂着“恐惧”。

    墨依依立即转头,见谢润一脸严肃,责备他。

    “你进来干什么,没看到他现在很怕你吗?”

    谢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是谢府,是他家啊。

    他怎么就进不得了?

    谢润走后,萧景逸的咳嗽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一脸病态。

    “依依,他就是你要嫁的谢将军吗?”

    墨依依没有否认。

    萧景逸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似的,一阵难受。

    紧接着,他又问。

    “他那么凶,又喜欢动手打人,以后不会对你动粗吧?”

    瞥见墨依依微微皱眉,他立马找补,继续说道。

    “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你身娇体贵。

    “我挨了几拳都成这样了,要是换作你,只怕会更惨。”

    墨依依打断他的话,深以为然地开口。

    “他可没胆子跟我动手。”

    “那可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他那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