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惊动了侍卫长。

    “何事如此喧哗!”

    “这女人相公失踪,不去报官,非要闹着见皇后娘娘。”

    侍卫长脸一板。

    “放肆!皇后娘娘岂是尔等说见就见的?”

    别说这疯妇了,就连他这个侍卫长,都没有资格见娘娘。

    李宝娘极力争取机会。

    她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侍卫长的大腿。

    “求你让我见娘娘,娘娘认得我,她也认得我相公,我相公叫王……不,我相公是叶谨之,他是叶谨之!

    “皇后娘娘与我相公……”

    “大胆!”侍卫长立即出声喝止,“在宫门口造谣生事,你不想活了!”

    说完,他命令手下捂住她的嘴,免得她乱喊乱嚷。

    ……

    今日是中秋佳节,皇宫内设有宴席。

    沐芷兮正在梳妆,有一宫女恭敬入殿,有事禀告。

    寂静的殿中,发出珠钗掉落的清脆声。

    沐芷兮神色一紧,抬眸看向那宫女。

    “人在何处?”

    宫女颔首低眉地回禀,“尚在宫门外,已经叫侍卫们拿住了。”

    时辰尚早,还未开宴。

    沐芷兮看了眼外面的日头,语气清冷疏离。

    “她要寻人,便送她去官府。不过今日中秋,官府无人当值,给她安排住处,等明日吧。”

    那宫女小心翼翼地提了句。

    “娘娘,那妇人甚执拗,侍卫们要她报官,她愣是不肯走,侍卫长这才让奴婢请示娘娘。”

    翠柳之前也和李宝娘打过交道。

    那女人看着柔弱,性子确实倔强。

    她当即想到一点,压低声音,恭声提醒自家主子。

    “娘娘,那李宝娘如何会知晓您的身份?”

    铜镜里,沐芷兮眉眼一怔。

    她方才只顾着想叶谨之的事,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她从未向李宝娘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而今,李宝娘居然直接来宫门寻她。

    翠柳两只手交叠放在身侧行礼,旋即主动提议。

    “娘娘若是不放心,不如,奴婢差人去打探?”

    沐芷兮点了下头,允她如此行。

    紧接着,翠柳叫来一个机灵的宫人,给了他一方令牌,叫他去宫外找李宝娘。

    沐芷兮虽然上心,却也没有特别上心。

    早在得知叶谨之与韩青灏换心后,她便派人去过宜城,甚至宜城周边几座城。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依旧一无所获。

    这人是生是死,她起初还吊着心。

    之后,与其想东想西,不如怀着那一丝希冀静待消息。

    墨东羽失踪了这么久都能找到,更加给了她坦然以对的力量。

    沐芷兮对着镜子,亲自戴上耳坠。

    她轻轻浅浅的弯唇,仿佛什么都不能动摇她。

    佳宴设在御花园风景最美处。

    不同于往日大大铺张的宫宴,这次,不需百官入宫,只邀请了几位皇亲。

    萧清雅大着肚子,行动不便,一直都由凤珏亲自搀扶着。

    即便入了座,她也没有片刻消停。

    一会儿嫌座椅太硬,一会儿又觉得菜太凉。

    不管她提什么,凤珏都依着她,从未有过不耐烦的脸色。

    好在,身怀六甲的公主也有消停的时候。

    她看着歌舞,越看越困倦,小鸟依人地靠在凤珏身上。

    不过片刻,她就真的睡着了。

    凤珏早已准备了披风。

    睡着后容易受凉,他将披风罩在她身上,一举一动,轻柔小心,生怕弄醒了她。

    伺候完公主,凤珏才得空吃点东西。

    人人都觉得,驸马爷这架势,跟带孩子没什么区别。

    他自个儿甘之如饴就是了。

    墨衍看着凤珏照顾孕妻的模样,不由得回忆起当年的自己。

    他情之所致,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今日中秋宴,唯独缺了辰王。”墨衍冷不防地提起了萧景逸,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

    沐芷兮笑着解释。

    “辰王身在梁国,好事将近,用不着我们惦记操心。”

    墨衍的消息非常灵通,尤其是梁国那边的大小事。

    是以,即便沐芷兮不说,他也清楚萧景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向萧熠琰,状若无意地提起。

    “梁国那边的意思,大概是要辰王为公主驸马。

    “向来只有公主嫁至别国和亲,倒没有听说过皇室贵胄万里迢迢跑去入赘的。”

    萧熠琰并未着龙袍,褪去往日里的帝王威严,面上带着淡淡笑意。

    “和亲也好,入赘也罢,结果喜闻乐见,便没什么区别。”

    墨衍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

    “燕皇也愿意入赘么。”

    萧熠琰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沐芷兮。

    而后,他毫不介意地回了句。

    “只要兮儿是我的娘子,入不入赘的,没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