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怜儿越想越担心。

    由于太过着急,一个分神,不慎从马上摔了下去。

    她被重重地甩飞在地,身子滚了几圈,被石子硌得生疼。

    落地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用手撑地,胳膊被擦开了皮,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

    马儿扬起脑袋,发出一声嘶鸣。

    乔怜儿艰难地爬起身,脊椎骨隐隐作痛。

    阳光下,她冷汗涔涔,努力调息。

    等到没那么痛后,她又腾身上马。

    手抓着缰绳,目视前方,眼神坚毅决然。

    “驾——”

    马儿再次扬尘而去。

    人与马的影子都被拉得斜长。

    夜路不好走。

    乔怜儿骑了一天马,浑身酸痛。

    尤其是两腿内侧,擦出的伤痕,不亚于她胳膊上的。

    她就地休息,用干柴燃火取暖,人靠在树边,身心俱疲。

    包袱里有创伤药,她往胳膊上倒了一些,咬牙忍痛。

    在这漆黑的夜里,她没法完全放松歇息。

    不仅要防野兽,还要防小人。

    再加上,她担心叶谨之,心里想的都是他,根本没法入眠。

    几个月前,她和叶谨之离开宜城,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叶谨之好好活着。

    他要和韩青灏换心的时候,她就极力阻止过他。

    他没有听。

    现在,他要去皇城见皇后娘娘,她昨日也极力劝阻了。

    这一回,他照样没有听。

    在他心里,她的劝告,从来就是无足轻重的吧。

    乔怜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又疼惜。

    她抬头望着夜空那弯皎月,轻声道。

    “愿皇后娘娘平安。否则,他该有多伤心啊……”

    乔怜儿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也没有在路上见到叶谨之的身影。

    她不由得心生困惑。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没法骑马。

    北上皇城的路,她选了最近的一条,这应该也是他会选的。

    照理说,她不出一日就能追上他。

    可这都五天了……

    乔怜儿担怕她错过什么,把叶谨之甩在了后头。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毕竟,他在路上会发生什么,她无法一一预料。

    索性,乔怜儿决定先去皇城。

    到时候,她就在城外等着。

    总好过这一路上碰运气,浪费时间。

    ……

    皇城。

    荣国公之女即将出嫁,百姓们闻讯,议论纷纷。

    “陈大人的气量可不是一般得大啊。”

    “仁兄,此话怎讲?”

    “嗬!你没听说国公府郡主那事儿?”

    那问话之人越发好奇了。

    忙凑过去追问。

    “什么事?”

    “她啊……”那人刻意停顿,面露猥琐,“还未出阁,就被人破了身子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或笑或低语。

    交头接耳间,嘴里冒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这都不是清白之身了,还能嫁给当朝三品大官为正妻呢?莫不是国公府势大压人,逼得那陈大人就范?”

    一个青年人侃侃而谈。

    “这话就错了,什么叫国公府势大?

    “皇上早就有意打压世家门阀,抬举寒门。

    “如今的国公府,没权没势,只能靠一个能力强的世子在那儿撑着,往后还真不如一个三品大官。”

    其他人甭管听不听得懂,不敢过多议论朝政。

    他们纷纷附和着,将话题扯了回来。

    “没错,这要真论起来,倒更像是国公府那郡主高攀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有人补充。

    “就拿我那在朝为官的堂哥来说吧,他官拜五品。要他娶一个不贞不洁之人,他估计宁死也不会从。”

    “就算是个失了贞洁的公主,哪个七尺男儿愿受这窝囊气?”

    “没错!宁娶从良女……啊!”

    那人话音未落,脑袋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闷痛。

    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愤怒放火似的眼睛。

    那居然是个小姑娘。

    手里还拿着块砚台。

    方才,她就是用这砚台,砸了他的脑袋……

    男人摸了摸脑后,手上沾了粘稠的血。

    他吓坏了,也气急了,指着那行凶的少女,怒声责问。

    “你!你为何要打我!”

    那人的同伴也都围了过来,为他助阵。

    陈巧儿像只凶狠的小兽,张牙舞爪道。

    “打的就是你,还有你们!”她扫了一眼其他人,目光犀利无比。

    那被打的人气冲冲道,“你给我等着!报官,我现在就去报官抓你!!”

    白霜霜见陈巧儿打了人,马上过来询问情况。

    “你怎么回事,让你好好跟着,跑这儿干什么!”

    自从知晓陈巧儿的身世后,她对她倒不似之前那般厌恶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