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除了找皇后娘娘,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

    平头老百姓失踪了,官府根本不会花大功夫去找人。

    只有皇后出面,那些捕快才会不遗余力啊。

    在宫门口碰壁后,李宝娘得了一通警告,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她如同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皇城的大街小巷。

    从宜城到皇都,她身上的银子还剩下不少,都用在了寻人上。

    她请画师画了一幅画像,拿着那张画,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那个高高的,长相俊朗的男人。

    皇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或许真的是老天垂怜,李宝娘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相公。

    叶府门前。

    乔怜儿和叶谨之先后下马车。

    两人正要迈进门槛,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用蛮力撞开了叶谨之身边的乔怜儿。

    紧接着,那人抱住叶谨之的腰,死不松手。

    “相公!相公……是我,我是阿宝啊,你让我找得好苦啊,相公,我们再也不分开……”

    乔怜儿是习武之人,反应较快。

    一看这情况,立马强行掰开李宝娘的手。

    “你在干什么!赶紧松开!他身体不好,吹不得冷风,先让他进府去!”

    李宝娘打死也不松手,她怕这一松开,相公就跑了。

    “不!我不要!相公是我的,你这个恶毒又自私的女人,你要抢走他!”

    “你先松开!”

    “是你诡计多端,是你把我相公带走的!现在我回来了,你赶紧从我相公身边滚!”

    乔怜儿快要被李宝娘气死。

    她有什么资格让她滚?

    “放手。”叶谨之语气冷淡,眼神十分冰冷。

    闻言,李宝娘愣怔了一下。

    乔怜儿则趁此机会,立即将二人分开。

    她用身体护着叶谨之,背对着他道。

    “谨之,你身体不好,你先进去,这个女人交给我处理。”

    乔怜儿和李宝娘最大的区别是。

    不管何时,她都以叶谨之的身体为先。

    李宝娘却固执地以为,乔怜儿不想让她和相公见面。

    这个女人何其卑鄙!

    “相公别走!”她冲着叶谨之大喊,表情偏执而狰狞。

    看着如此扭曲的李宝娘,叶谨之就会想到当年的自己。

    他一厢情愿纠缠姐姐的时候,也像她这么丑陋可鄙吧。

    思及此,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没有逃避李宝娘。

    既然见到了,他不介意再跟她说清楚些。

    “在宜城,我恢复记忆后,就已经跟你断了关系。

    “记住,我不是你相公。

    “我受你所骗,和你成亲拜了天地,但我们始终没有夫妻之实。

    “你算计我,让我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李宝娘,你把我当傻子啊。”

    他的眼神冷锐无情,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落在李宝娘头上。

    在他失忆的时候,在他还是王松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温柔的。

    他充满爱意地喊她“阿宝”,说她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

    他给了她包容和宠爱,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让她如何能够舍弃啊!

    隔着一个乔怜儿,李宝娘卑微又不甘心地问。

    “相公,那些日子,我们明明过得很开心啊。

    “你难道忘了吗?你说你喜欢我,你还亲过我……”

    乔怜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无可忍地打断她自作多情的言论。

    “开心吗?你欺骗一个失忆的人,营造你们很恩爱的假象,开心的只有你一个人吧?

    “你知道他那时候有多痛苦吗?

    “明明不喜欢你,却要为了那个孩子,为了一份责任和你成亲,照顾你。

    “明明不喜欢被你触碰,明明恶心你,还要……”

    “你胡说!不是的!”李宝娘伸出双手,欲抓挠乔怜儿。

    乔怜儿之前被她撞开,是一时没有警觉。

    这次当然不会再被她所伤。

    不等李宝娘碰到自己,乔怜儿就将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啊!好痛!”李宝娘发出一声尖叫,“相公救我……相公——”

    叶谨之表情淡漠,没有丝毫怜惜之意。

    此刻,相比于好言相劝,他更倾向于快刀斩乱麻。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若是再来纠缠,我们就只能报官了。”

    他用了“我们”,将他和乔怜儿归到一块儿。

    这令李宝娘大受打击。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夫妻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她!

    “找回记忆就可以不认我这个娘子吗,我救了你的性命,我对你那么好,你忘恩负义,你始乱终弃!”

    不管她怎么说,叶谨之都没有再理会。

    他径直入府,将这事儿交由乔怜儿处理。

    乔怜儿对李宝娘嘲讽一笑,而后猛地将她往外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