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再不情愿,她还是紧抿着唇出去了。

    奶娘作为不相干的人,早在花九阙下达指令后,就立马离开了房间。

    是以,现在就只剩下徐芙。

    花九阙倒是没再说要人出去的话。

    怀里的孩子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两个大人四目相对,气氛无比压抑。

    徐芙垂着眸子,软声道。

    “我想抱抱孩子。”

    花九阙没有拒绝,“自己过来抱。”

    难不成还要他把孩子送过去?

    徐芙艰难地移动步子,走到花九阙面前,弯下腰。

    她这一弯腰,原本就没怎么系牢的襟带松散开来,露出衣内的白皙。

    花九阙眸光一暗,非常君子地将目光挪开。

    “衣服穿好!袒胸露肉的,像什么样子。”

    他言辞严厉,徐芙低头一看,窘迫十足。

    这也怪不得她。

    这衣裳,之前被方桐和王二扯坏了。

    想到那事儿,徐芙深感不安。

    她可怜兮兮地攥着散乱的衣襟,抿着唇,眼泪汪汪,要掉不掉地在眼眶里打转。

    “赶紧把孩子抱走。”花九阙越发烦躁,直接站起身,把女儿往她怀里一塞。

    随后,他什么都没说,拂袖离去。

    屋子里就剩下母女二人。

    徐芙抱着熟睡的女儿,与她额头相抵。

    旋即,便响起压抑的哭泣声。

    ……

    花九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后,就吩咐护卫另开一间房。

    两间房紧挨着,隔音并不好。

    徐芙的哭声再小,也能入他的耳,吵得他心烦意乱。

    纵使他对她没什么感情,但好歹也是他女儿的娘。

    他只是为了女儿好,才留下那女人的。

    毕竟,奶娘和婢女再好,也比不上亲娘疼爱孩子。

    “宁溪。”

    “属下在!”宁溪推门进来,恭敬地等候主子吩咐。

    花九阙将腰间的玉骨扇取了下来,放在桌上。

    “把这几天的账结了,那奶娘无需再过来。还有,万宝楼那个女人,都给我拦住了,谁再把她放进来,严惩不贷。”

    宁溪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属下领命!”

    他正要出去办事,花九阙想到什么,再次叫住他。

    “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儿,现在如何了。”

    “回主子,城中租价较贵,城郊又太偏僻,属下想着货比三家……”

    花九阙抬了抬手,“不用再比了,选个城中的宅子,尽可能买下一处。”

    闻言,宁溪顿觉诧异。

    “主子,难道您打算在此地长居?”

    不回东凰山了?

    花九阙懒得和宁溪解释。

    他以前一个人,在哪儿都能凑合。

    可现在有了女儿,必须得给她安排好。

    皇城是重兵把守之地,最为安全。

    除此之外,这儿名医聚集,且有最好的私塾先生。

    哪像东凰山,只有那些顽皮的猴子上蹿下跳。

    ……

    宁溪要买宅子,好巧不巧的,和叶谨之他们做了对门邻居。

    “谨之,你绝对猜不到,对面新搬来的是谁。”乔怜儿迫不及待地和叶谨之分享趣事,眼睛里满是光亮,兴奋劲儿可见一斑。

    叶谨之的眼神温和淡然,喝了一口药后,缓缓开口。

    “我倒真猜不出来,但我想,总不可能是李宝娘吧。”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却将乔怜儿气的够呛。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李宝娘现在在牢里待着呢。”

    “那我就猜不出了。”叶谨之温温一笑,身上没有半分戾气。

    他认识的人不多。

    还真满足不了乔怜儿的玩闹。

    乔怜儿并未为难他,直接揭晓谜底。

    “你绝对猜不到,是花九阙……”

    “咳咳咳……”叶谨之听到熟悉的名字,一下子就呛到了。

    他掩着唇咳嗽不止,乔怜儿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儿。

    “你这是怎么了?一听是花九阙,这么激动啊?”

    叶谨之皱着眉问,“当真是他?”

    乔怜儿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亲眼所见,错不了。”

    叶谨之本来只想在府中养身体。

    对面搬来个“老朋友”,令他极度不适。

    相比他的抗拒,花九阙的心情非常不错。

    得知对门的是叶谨之,他更是不计前嫌,备上厚礼,亲自上门拜访。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萧景逸的婚讯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萧景逸的婚讯

    “不见。”叶谨之拒绝见面,令乔怜儿有些难做。

    她好言相劝。

    “人家也挺热心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得太尴尬吧?”

    叶谨之满眼怨怼。

    想起曾经的事,牙根直痒痒。

    “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我干嘛要见他。

    “说是来探病,只怕我见过他,会病得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