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夫妇本来也要跟去南国,但因为白霜霜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他们放心不下,这才往后延迟了。

    南宫凉送别白祁,半道遇上了刘歆瑶。

    她寻找谋生的活计,却被一个纨绔子弟当街调戏轻薄。

    四下无人帮她,她一眼就看到了路过的南宫凉,像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着他大声呼救。

    若是换作其他人,南宫凉肯定早就仗义出手了。

    但此人是刘歆瑶,给她跟鸡毛,她能把它当令箭。

    为防被她缠上,南宫凉对她的呼求充耳不闻。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道不卑不亢的女声。

    “这位公子,你踩到我了。”李淑出来抓药,没料到会碰上这么一群蛮横无理的人。

    踩了她不说,还把她的药撞飞了。

    南宫凉一眼认出李淑,他主动帮忙捡药,“李姑娘,你没和世子他们一块儿走吗?”

    李淑轻飘飘地回了句,“我得留下为夫人调养身体,之后会跟夫人他们一块儿回南国。多谢你了,将军。”

    她接过药,淡定又从容地穿过那些闹事的纨绔。

    这之后,巡逻的官差过来,那些纨绔一哄而散,差点撞到李淑。

    南宫凉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他很肯定,他第一次见到李淑,是在白祁成婚那日,她站在新娘子旁边,看着并不起眼。

    看着李淑那淡然的背影,南宫凉突然快步追上。

    “李姑娘,我们以前见过吗?”

    李淑脊背一怔,旋即背对着他,语气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简而言之就是,将军曾对我见死不救吧。”

    闻言,南宫凉神色骤变……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小番,南宫篇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小番,南宫篇

    南宫凉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前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对他做出了控诉。

    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对她见死不救。

    在他恍惚回忆时,刘歆瑶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胳膊。

    “南宫凉,你帮帮我,我求你帮帮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南宫凉心情燥郁,不等刘歆瑶把话说完,无情地甩开了她。

    “我早就说过,你我再无瓜葛。既然没有任何交情,我为何要帮你。”

    刘歆瑶无力地垂下了胳膊,含泪看着那个离她远去的男人。

    这一刻,她才真的确定,南宫凉心里再也没有她了。

    纵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如今的南宫凉,和她那个表兄一样,都是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刘歆瑶恨恨不已,伤心欲绝下,想要报复回去。

    她选择了最愚蠢、最决绝的方式。

    “天哪!有人落水了!!”

    “那姑娘是要投湖自尽吗!”

    “先救人吧!”

    ……

    周遭闹哄哄的,刘歆瑶充耳不闻,在水中放弃了挣扎。

    她任由那湖水没过她的全身,恍惚间,似乎看到她曾经心爱的男人,正左拥右抱着美貌的小妾,对她露出嫌弃的神情。

    湖水钻进她的鼻孔和喉咙,窒息的痛苦缠裹着她。

    她无意识地扑腾,身体却下沉得厉害。

    在生命即将到达尽头时,她发现她只记得南宫凉。

    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他们爱恨纠缠,他爱她,也给了她无限的包容。

    哪怕她和别的男人私奔,他也没有计较。

    在沉入湖底的过程中,刘歆瑶心痛不已。

    若是能够重活一世,她一定会好好对南宫凉。

    这辈子,她看错了人,爱错了人。

    她还亲手杀了腹中的孩子……

    这一世,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满腔的悔恨和愧疚。

    刘歆瑶永远地闭上了眼。

    她期盼的重生,始终没有来临。

    刘家找了几个会凫水的汉子,将刘歆瑶的尸体捞上岸。

    她死后,刘家并没有大办葬礼。

    他们选了个适合下葬的日子,就将尸体草草埋葬了。

    她的坟头清清冷冷,曾经的情郎纵情声色,连面都没有露过,更别说给她烧纸钱了。

    几天后。

    一个身着素衣的男人站在她坟头,为她送来一壶好酒。

    男人从起初的冷漠,到如今的释然,也算是与自己达成了某种和解。

    一壶浊酒送故人,也埋葬了曾经全心全意爱过别人的自己。

    又过了几天。

    路过的猎户在刘歆瑶坟头发现了一具尸体。

    经过辨认,那是她曾经的丫鬟。

    自刘歆瑶死后,丫鬟每天晚上都被噩梦纠缠折磨。

    她还经常梦到一个鬼婴儿,坐在她床头,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最终,受不了这等折磨的丫鬟,选择在小姐坟前自杀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