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君对中医药一窍不通,对于阿九的伤束手无措,不过他受伤时楚恒熠让人给了他一瓶药膏,对外伤有奇效,还剩下有小半瓶。

    回到自己的住处,洛小君取了药膏给阿九送去。

    将这些都忙完,天色便暗了下来。

    阿九躺在床上,擦了药也不见好,还发起了高烧,洛小君端着木盆出去院子里井口打水给他退烧用。

    刚将水打上来,便被人一脚踢翻,抬头看去,是李管事。

    “已经过了用水的时辰,现在不许打水。”

    “有劳李管事告诉我,这是谁的规定。”

    洛小君没能回家,又见阿九受伤,心情很不好,这会儿说话口气很冲。

    见他如此态度,想起上回被他唬住,将脸面丢尽,他冷笑一声,指着自己。

    “咱家定下的规矩。”

    “这里是帝君的帝天宫,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来定了?”

    “洛君怀!”

    “让开,别妨碍我打水。”

    二人对视着,剑拔弩张。

    几人围了过来,将洛小君团团围住,李管事一个手势。

    “将他擒住!”

    洛小君人单力薄,哪里是他们对手,片刻便被三五个太监一同给压在井口。

    抬头便见李管事冷笑着看向自己。

    “区区一个御前太监,便敢在咱家面前叫嚣,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咱家的手段。”

    他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太监压住洛小君的头往水里按。

    洛小君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头被按下去,水面咕噜咕噜冒泡,眼看着他不行了李管事又示意人松手,等他呼了口气又将他按下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洛小君整个虚脱,李管事才让人松开他。

    一松开他便如一团烂泥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管事,好像过头了?”其中一个太监说道。

    李管事用脚踢了踢他,见他一动不动,咽了口口水。

    “杵着作甚,丢到井里去。”

    几个太监七手八脚的将洛小君抬起,丢入水井。

    李管事率先离开,其余太监也都落荒而逃。

    ……

    夜色寂静,御书房灯火通明,楚恒熠将帝君印压在一张折子上,递给候在一侧的荣尧。

    荣尧目光复杂。

    他想过无数的可能,甚至是帝君会将洛君怀虐杀立威望,却怎么都想不到,帝君会让洛君怀入朝为政。

    “君上可要三思而行。”

    “本君意已决。”

    荣尧自知帝君所做的决定绝不会收回,只得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楚恒熠走出御书房,看向寝宫的方向。

    “你说要俯首称臣。”

    他勾起唇角,甚至已经画面了洛小君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和那惊喜的小得意。

    让洛君怀与他一同上朝,说不定十分有趣。

    楚恒熠笑了,他自己并未察觉,心中在期待着什么……

    推开寝宫的门,他整理着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以往的冰冷。

    夜风吹过,红烛闪烁,偌大的寝宫空荡荡的。

    “洛君怀?”

    第25章 他是一国之君,怎能屈尊降贵伺候君上

    偌大的寝宫中唯有一张黄梨木雕刻而成的龙榻,昏暗的光落照着,风卷着尘埃落在窗台,唯剩下孤影清冷,白纱寂寥尘埃漠然。

    “常愁。”

    常愁出现在男人背后,单膝跪下,叩首。

    “奴才在。”

    “洛君怀为何不在寝宫伺候。”

    常愁抬头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疑惑的同时更多的是惊讶。

    君上居然主动询问起一个小小太监的去向?说起来,上一次领命追杀洛君怀碰到有人阻扰的事情,还没寻到机会告知君上。

    “今日正午洛君怀离开寝宫前往慎刑司,后来回来取了东西又走了,看方向是太监居住的杂院。”

    说完,常愁继续禀报:

    “有一事奴才觉得蹊跷,那日奴才前去追杀洛君怀遇到……”

    白纱晃动,一股劲风吹打在常愁脸上,是男人运转轻功后雄厚内功的余势。

    显然,他的话没说完,楚恒熠便已经离开。

    常愁回头看向他所去的方向,面色凝重。

    “此事不知是否该与丞相大人商议。”

    ……

    楚恒熠闪身出现在屋顶之上,杂院里灯火已熄灭,竹竿上晾晒着衣物,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旁边木桶打翻留下一滩未干的水渍。

    他显然已不在此处,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然到了寝宫外洛小君的居所。

    刚要推门进去,忽然意识到什么,缩回了手。

    此事该由洛君怀来求他,他堂堂帝君怎上杆子给人官位,弄得好像他的官职如菜市口滞销的大白菜似得。

    如此想着他又折返回去,到了寝宫望着龙榻。

    自己究竟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