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洪长老为首的定国公一脉,定国公就是刚刚骂他最凶的老头儿,与长老堂一直有往来。

    另外是以荣尧为首的丞相一脉,荣尧是楚恒熠的左膀右臂,所忠心的人自然是楚恒熠。

    想着自己既然待在这里,并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平燕候,被定国公和长老堂的人盯上还不是分分钟嗝屁。

    在朝堂中找个坚固的靠山给自己撑腰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位不苟言笑的丞相大人,看着便极为靠谱。

    退朝后。

    楚恒熠离开大殿,其他臣子相继离朝。

    荣尧走出大殿没一会儿,一人小跑着追了上来。

    “荣丞相。”

    荣尧停下,转身回过头见是洛君怀。

    “平燕候找我有事?”

    洛小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荣尧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白皙修长的手,还没待他反应,一张俊脸凑过来,明亮的眼睛闪着光,唇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的笑着。

    “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出去喝一杯~我请客。”

    荣尧脸色古怪。“这……”

    他正要拒绝,另外一边肩膀被重重的按住,转头便见楚恒熠冷脸站在他背后。

    “君上,微臣……”

    楚恒熠抬手打断他的话,看似平和的对洛小君说道:

    “平燕候刚胜任,要请客吃饭,怎能少得了本君。”

    第29章 楚恒熠不能死

    平陵城正北街的福来酒馆,三楼用于贵客享用的顶级包间,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酒菜,洛小君双手放在大腿上,垂目低肩,拘谨的坐在楚恒熠与荣尧的中间。

    本想请荣尧吃饭,拉近关系为以后寻个靠山,哪成想楚恒熠要跟着过来。

    跟着过来也就罢了,还点了一桌子昂贵的菜式,洛小君本只想随便去个小饭馆喝两杯。

    却被楚恒熠擅自带到了这种一看就极其昂贵的地方来。

    被封为平燕候虽有爵位却无封地压根没有收入来源,身上也就昨晚连衣裳一并送来的二十两银子,洛小君估摸着古代的物价应当不会太贵,所以才开口请荣尧喝酒。

    可现在看着楚恒熠点的一桌酒肉,摸了一把腰间荷包里那少得可怜的二十两银子,洛小君愁眉不展,压根没了吃饭的胃口。

    反倒是楚恒熠每样菜式尝了个遍,时不时的还喝两口小酒。

    洛小君气鼓鼓的,他这么放心,就不怕菜里有毒,毒死他!

    再看身侧的荣尧,中规中矩的只夹自己面前的一盘子凉拌黄瓜里的花生米。

    瞅瞅,人家丞相大人多好养活,请他出去喝酒,有盘花生米就够了。

    楚恒熠吃得差不多放下手中筷子,他吃饱喝足,见洛君怀面前的筷子未曾动过,眉头一挑。

    “平燕侯,吃不惯这里的口味?”

    洛小君嘴角直抽搐,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

    “我,我不饿。”他干笑一声,寻思着他吃完了赶紧走,只留他和荣尧在的时候,说说借银子付酒钱的事。

    楚恒熠瞥了一眼洛君怀颇有些幸灾乐祸。

    “平燕侯请人出来喝酒,自己却不喝。”

    这话,倒是提醒了洛君怀。

    以前作为新人的他请公司同事吃饭,到了结账的时间他们装地装醉,打地打电话,上地上厕所。

    不如自己也装一回?

    脸上展开笑颜,落落大方的举起酒杯。

    “若没有君上就没有我今日,这杯酒敬君上。”

    一口入喉没有预想中的灼烧感,疑惑的看着手里的酒杯,这才想起古代没有现代的制酒工艺,制作出来的酒大多是低度数的米果酒,舔了舔唇,还挺好喝。

    楚恒熠饮下杯中的酒,正要放下酒杯,不经意瞧见这一幕,喉结滚了滚。

    被果酒滋润后莹润通透,呼吸间的酒香就算隔得一段距离也能隐约嗅到一些,这味道出乎意外的好闻。

    “荣丞相,这杯敬你,以后咱们是同僚还望您多多照顾。”

    他举起酒杯刚要与荣尧碰杯,募地手腕被男人钳住,回头便见楚恒熠怒目瞪着他,语气不善。

    “平燕候酒量不好少饮为妙。”

    洛小君手一抖,慌得一逼,难道他看出他想装醉?

    一计不成便生二计。

    “我去趟茅房。”

    洛小君走出桌子,酒遁不行就尿遁,他就不信今天这单子他还逃不掉!

    绕过楚恒熠从他身侧走过,一直到门口,见他没有阻扰洛小君拍了拍胸口,可算出来了。

    和他们二人坐在一桌,这气氛比上坟还压抑。

    一个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丞相也还能接受,再加上个时不时放冷气的腹黑帝君,堪比坟场阴气森森。

    洛小君一溜烟跑下楼,半丝没有多留。

    听着这急促的下楼声,荣尧意味深长的看向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