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楚恒熠皱紧眉头,他与他说过不要离开马车,他违背他的命令!

    可他满腔的怒意在看到他这般狼狈模样时,到了嘴边却化成一句。

    “他对你做了什么?”

    “救我……”洛小君用尽所有的力气扯住他的衣裳。

    唇一张一和想将现在的情况解释清楚,嗓子却如同被火灼烧过一般疼得说不出话。

    视线渐渐地模糊,朦胧的画面里,是楚恒熠冰冷的侧脸而后便彻底的陷入黑暗中。

    怀中人失去了意识,可紧抓着他衣裳的手却不曾松开。

    楚恒熠无声叹了口气,他还能再弱点吗,真怀疑当初他是如何成为一国之君的。

    “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一枝花尖声喝道。

    见他抱着洛小君脱不开身,一枝花也不逃走,冷笑着取出几支飞镖袭去。

    楚恒熠抬头,墨发半遮的眼眸里如死神之火眼诡异的散出黑气。

    “找死!”

    飞镖在距离楚恒熠三寸的位置弹开,一枝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怪,怪物!”

    男人脚踩瓦砾步步朝他走来,一团漆黑的暗影如鬼魅般顺着男人的影子化成漆黑的剑,从一枝花的脚底钻过,一瞬,鲜血溅开。

    一枝花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然头首分离碎裂的尸体从屋顶上滚落下去。

    风掠过黑影散去,缭绕在男人眼中的黑雾消失不见。

    楚恒熠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消失不见。

    燃城四方客栈,天字号房。

    楚恒熠将昏迷不醒的洛小君放在床榻上,窗外一个黑影落下。

    “主人,杀手都已解决干净。”

    “平陵城如何。”

    “并无异动。”

    “继续盯着。”

    “是。”

    楚恒熠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一路上洛小君在劝他低调行事,这本身并无过错,可他却不知晓就算他再如何低调,也瞒不过长老堂的眼睛。

    楚恒熠并不畏惧长老堂,更不惧怕任何人。

    他们不敢对楚恒熠动手,只能想方设法的阻止他找到景如歌,而阻止他的关键在于洛小君。

    单纯的洛小君并不知道,这一天一夜的赶车,马车外是何种血雨腥风的厮杀,若无他保护他早就死了。

    他之所以让他马车里等待,便是为了去解决那些追杀上来的杀手。落脚在繁华的街道,是因为只有这种人多的地方,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长老堂的人非常在意名节。

    目光落在他手臂浸透了血水的纱布,楚恒熠皱眉,可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他坐在床边揽住他的肩膀,扯开腰带,将衣裳拉下肩头,目光在白皙莹润的锁骨与肩头停了一下。

    身为男人却拥有堪比女子般细嫩的身躯,这让他再次想起,燕南国皇帝如女子一般貌美的传闻,目光落在他柔美俊秀的脸庞,移下他微张开的唇瓣上,喉结滚了一下,错开目光。

    楚恒熠解开洛小君手臂上被血水染红的纱布,白皙的胳膊上一条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怀中的人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胳膊因为疼痛而痉挛。

    楚恒熠看着窝在他怀中如小猫一般柔顺的脑袋,皱着眉头取出疗伤药,倒在的伤口上,洛小君紧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似乎极为痛苦。

    楚恒熠疑惑,他的疗伤药有止疼的作用,不该如此痛苦才是。

    握住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怎么会这样?”

    洛君怀已经是个阉人,就算吃了某种助性的药应当也毫无反应才对,可他的脉象却清楚的告诉他,他的身体正在迫切的渴求。

    难道说……

    他伸手想去一探究竟,刚要碰触到骤然停顿住,脸色古怪的将手收回。

    “应该是净身房的人没处理干净。”

    “……我好难受。”洛小君眼角闪着泪光。

    “难受也是你自找的,要么自己解决要么本君将你丢到妓院去。”

    楚恒熠将洛小君放下,刚转身洛小君从床上滚了下来,趴在地板上。

    “水。”

    楚恒熠犹豫了一下,折返回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洛小君抓住他的手,杯子掉落,顺势站起来扑在他身上。

    “咚。”二人同时跌下床榻,墨发顺着裸露在外的肩膀与半边白皙的后背蜿蜒着落在楚恒熠的胸前。

    所有的理智在本能中消散,迷离的双眼里看不到半丝光亮,干渴的唇里吐出灼热的气息,他只想要得到水,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水……”

    捧住他的脸,恍若找到了他渴求源泉,吻了下去。

    楚恒熠怔住,唇贴上唇的一瞬他整个僵住,这甜美的气息,柔软的唇不正是那夜……

    画面重叠,细腻发丝的触感,蓝色的发带,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寝宫又不被御林军发现的人只能是原本就在寝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