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剑收回剑鞘,伴随着咚咚咚人头以及残肢掉落的声音,缓缓的朝他走来。

    “走。”

    洛小君双腿悬空,被他抱着从屋顶上飞掠而起。

    下方是被鲜血染红的瓦片,洛小君抬头看向从刚才到现在都面无表情的楚恒熠,一时间不知该自己是崇拜,还是畏惧。

    他太强大了……

    “你不是急着要去找景如歌?告诉本君该往何处走。”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沉沉的,很是压抑不爽。

    洛小君听这语气怎么都不对劲,不是他要找景如歌吗,怎么就成了自己?

    “溪水村。”

    男人脚蹬树杈加快速度,眼前景物如流光闪过,冷风灌入眼中,洛小君不得不闭着眼睛并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让自己不至于被风吹得难受。

    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动作,楚恒熠的唇微不可察的上扬了几分,似乎刚刚升腾起的怒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散了。

    约莫两刻钟后,楚恒熠落在地面,洛小君望着村头雕刻有’溪水村’三字的石头。

    他从楚恒熠怀中跳下来,走在前面。

    “跟我来。”

    洛君怀儿时居住的地方是在村头往西处不远的茅草屋,之前洛小君还不能断定郑元昼是否会将景如歌带来这里,可当看到鬼头死士出现在这里时。

    他几乎能肯定,景如歌一定就在这里。

    走了不多时,远远的瞧见一间茅草屋,茅草屋的门前有一颗被砍去一截的枇杷树,树底下有一块灰溜溜的大石头与小说里描写的场景一模一样。

    楚恒熠看着在前面带路的洛小君,又望向不远处的茅屋。

    景如歌便在这里……找到景如歌洛君怀也将毫无价值,按照计划他会杀了他。

    洛小君顺着小路走到茅屋前,门口养着几只鸡,显然这里有人居住,他叩响房门。

    屋内没有动静,他看向楚恒熠皱起眉头。

    “没在?”

    楚恒熠示意他让开,抬起一脚踹开木门。

    茅屋里摆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有两个小菜,一碗白米饭,洛小君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筷子,冲入房间查看了一遍,出来对着楚恒熠摇头。

    “人不在。”

    楚恒熠冷冷看向茅屋外。

    “饭是热的,人没走远,你在此处等着。”

    说罢,飞身一跃追了出去。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茅屋前只有洛君怀和几只在地上刨土的鸡。

    “英雄救美的相遇,他们会爱上彼此吧。”

    洛小君低声叨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跟着空落。

    “洛君怀,没想你如此大度,哦不,应该说,窝囊至极。”

    “谁!”

    洛小君回头扫过四周。“谁在说话,出来!”

    “时隔半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声音是……洛小君想起来了。

    “是你……”

    茅屋后一人走出,他身着粗布衣裳,一副庄稼汉的打扮,可那张脸洛小君又怎能忘记。

    他便是禹国皇子洲文仪。

    “很诧异我还活着,对吗?”他冷笑着,张开手臂。

    “我沦落至此,都是拜你所赐!”

    洛小君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哈哈。”他满目狰狞,咬牙切齿。

    “你说呢!”

    洛小君抓住机会朝小路跑去,背后是男人肆意的狂笑,洛小君不敢回头只拼命的往前跑。

    忽地,洲文仪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后退想往另外一条路走,洲文仪一个闪身出现在洛小君的背后,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逃不掉的!”

    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洛小君身体僵住。

    “你冷静一点,你杀了我楚恒熠不会放过你,相反,只要你逃回禹国楚恒熠就杀不了你。”

    洲文仪低低的冷笑着。“我为何要逃,洪长老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今日必死无疑!”

    洛小君焕然意识到了什么,洪长老与他合作?

    “你们没有撕破脸皮!”

    “没错,我与洪长老同心协力共演出一出大戏,骗过所有人!甚至连我父皇都不知情。楚恒熠为保你性命封你爵位,引起朝臣不满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他在意的是景如歌,所以他一定会将你带出来寻找,然后落入我们设下的圈套。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楚恒熠引出平陵城,杀了他取而代之。”

    “楚恒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杀死。”洛小君笃定道。

    洲文仪大笑。“的确,想杀他不容易,可若我手里有他所在意的人呢。”

    “什么意思?”

    洲文仪打了个响指,两个鬼头杀手绑着一位女子走来。

    眉心一点朱砂,是女主景如歌!

    ……

    与此同时,楚恒熠追到树林中,四处安静的诡异,没有鸟鸣虫叫,亦无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