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三瞪大了眼睛。“我哪行!”

    “小君哥。”刚睡醒的阿九推门进来。

    “你们去了哪,这么晚才回来。”

    景如歌两眼放光。“我怎么将阿九给忘了。”

    鱼三如释重负,还好不是自己。

    洛小君见景如歌又开始打阿九的主意,一个箭步上前将阿九护在身后。

    “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去冒险。”

    洛小君护着阿九,景如歌只得作罢,坐下来撇了撇嘴。

    “你说要怎么办。”

    洛小君想了想,说道:“直接去找他谈话,他若不放人,就将此事告知他夫人。”

    “不行!若被他人知道,我哥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哥会被人抓走,逃避服役是死罪!”鱼三摇头,否定了洛小君的话。

    “难道只有拿出五百两银子赎人这一条路可走?”

    洛小君喃喃着,蓦地想起了什么。

    “等等,你们不觉得王大福为了区区五百两威胁鱼三这不符合常理?”他在屋内来回踱步,仔细分析。

    “若他惧内钱财又不归他管,在花满楼他却一掷千金,这种场合是无法赖账的,也就是说,他有足够的身家。”

    洛小君停下,了然于心。

    “王夫人对于他进出花满楼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独独对某些事情极为在意,以至于王大福如此煞费苦心的隐瞒,这说明什么?”

    “什么意思?”鱼三被他绕糊涂了。

    反倒是景如歌一副了然的神情,到底是在深宅里长大的景大小姐,一点就透。

    “王大福在外面成了家室,他怕王夫人知晓会加害他们,所以不敢说出来也不敢用府中的银子,怕被王夫人查出端倪,恐怕是那边有什么变故,之前给出的银子不够,所以才出此下策朝鱼三索要银子。”

    洛小君打个响指。

    “既然他要五百两银子,我们就先给他。”

    “我没有这么多银子。”鱼三面露难色。

    洛小君拍了拍他的肩膀。“银子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他今天卖身得了五万两银子,能分到他手里的银子付那五百两还绰绰有余。

    翌日,天一亮洛小君与景如歌一同前去花满楼要银子,老鸨顶着一张蜡黄的脸哈欠连天。

    洛小君现在身着男装,老鸨并未认出他来,听闻他们是来要分红的,老鸨取出一个荷包递给他们,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

    “数目不对吧。”景如歌走上前。

    “你昨日与我说三七分成,怎么就五百两?”

    “最多只有这些,不要就滚。”老鸨变了脸,几个大汉围了过来。

    洛小君抓住景如歌的胳膊。

    “罢了,走吧。”

    “可是!”景如歌不服气。

    洛小君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闹事,毕竟昨夜他根本就没有卖身。

    景如歌冷哼一声与洛小君一同出去,老鸨正要上楼,不经意瞧见洛小君的背影觉得眼熟,暗道一句。

    “这男子与妙妙姑娘长得可真像。”

    洛小君将银子收入怀中,见景如歌还没消气,指了指对面的茶馆。

    “去坐坐?”

    景如歌撅着嘴。“不去!你就是这样好说话,所以他们才欺负你。”她红了眼圈,咬着唇。

    她指的他们是楚恒熠,他唱的歌她都听到了,这词得多委屈才能唱的出来。

    洛小君轻笑。“傻丫头。”

    “你骂谁傻呢,我可是才女加天下第一美女。”

    “是是是,您是女主,您说了算。”

    “为何一直说我是女主?”

    洛小君停下,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出来。

    “随口说说而已。”

    有了银子拿回去交给鱼三,三人一同前去绸缎庄找王大福,昨日没能得到妙妙,王大福一夜未眠,今日顶着一对黑眼圈在绸缎庄里无精打采的。

    店小二说有人要见他,听到是鱼三,他便来了精神,并让人带着他上了楼来。

    “银子带来了?”

    “我哥在哪。”

    王大福瞥了一眼他怀里的荷包。

    “明日一早在城东破庙,我会将鱼娇带来。”

    洛小君与景如歌在楼下等他,见鱼三出来,二人迎接了过去。

    “如何?”

    “明日东城破庙见面。”鱼三将王大福的话重复了一遍。

    王大福透过窗户看着交谈的三人,目光落在洛小君身上,打量了一番便移开。

    “老爷,您让打探的消息,小的已经查清楚了。”随从进来禀报。

    “说。”

    “昨日那个男人是悠然茶馆的远方亲戚,昨日才抵达明月城。”

    王大福冷哼一声。“区区一个外地人,还敢与我争抢花魁,吃了熊心豹子胆!”

    “咱对他不知根底,老爷小心为妙。”随从提醒道。

    他眯着眼睛,满眼恶毒。“今夜去放一把火,将茶馆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