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鱼娇的朋友,府衙大人手指捏着八字胡,不以为然。

    “鱼娇用假身份令牌,本官依法将他抓捕入狱合情合理,要放人,除非你有证据证明身份木牌是真而非假的。”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拇指与食指搓揉,暗示他该怎么做。

    洛小君心中明了,这狗官是在变着法子问他要银子。

    忍下心中怒火,他大方一笑。

    “是鄙人疏忽,忘了交上证物。”

    他从怀中取出他身上仅存的银票,走上前双手奉上。

    “还请大人过目。”

    府衙大人接过揣入怀中一扬手。

    “经本官查明,确是误会,将人放了。”

    不多时,狱卒押着鱼娇出来,洛小君领着人走出府衙大门,上了回去的马车。

    马车里,鱼娇眼眶通红,显然哭过。

    “对不起。”

    洛小君按住他的肩膀。“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鱼娇抬眸,与他对视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仅存的银子也没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去再去购买生铁,难道就只能等待一月之期到来,洛小君嫁给漠启吗。

    ……

    府衙大堂中,见洛小君他们走远,屏风后一人走出,府衙大人站起来对着男人点头哈腰。

    “少爷我做的还不错吧。”

    漠启冷笑一声。“放心,我会在我爹面前,提拔你几句让你连任。”

    “多谢少爷,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漠启走出府衙看向洛小君离开的方向。

    “小君为了得到你,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忍忍,只等一个月后,银子和精铁我都会帮你要回来。”

    “很快,你将成为我漠启的妻子。”

    ……

    第二日,洗衣神器店因为铁不足停止运作,一群人围坐在炼铁房里,洛小君看着那满箱子的黄土渣子。

    “这些外皮是铁做的,清理出来多少有一些。”

    “这些远远不够用。”老铁匠叹了口气。

    “我已经没有银子再去购买铁了,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将我们力所能及的做好,接下来……”

    洛小君没有说话,接下来等一个月后,他会嫁给漠启,洗衣神器店也不再属于他,而属于城主府。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历城人,几乎不用刻意去求证,他们便可以断定这一切绝对和漠启脱不了干系。

    无恶不作的漠启什么事做不出来,他配不上洛小君。

    老铁匠第一个不服。

    他站起来,吹胡子瞪眼。

    “还有办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能有什么办法,没有银子我们又能上哪里弄到铁。”洛小君有气无力的,他不想妥协,可现实残酷到他不得不去面对。

    老铁匠说道。

    “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弄到免费的铁。”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什么。

    “什么办法?”洛小君问道。

    “我以前开铁匠铺的时候,会遇到一些人,专门售卖残缺的兵器,以精铁的价格卖给我,我好奇询问这些铁器是从何而来,请他们喝几杯酒,他们告诉我,是从战场捡回来的,他们称自己为拾荒者。”

    “拾荒者?”鱼娇问道。“可是去刚发生战事没多久的战场,从死人堆里找兵器!”

    “没错,眼下我们面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老铁匠眯着眼睛,手指向北门关的方向。

    “那边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大战,出动兵马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每日死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而他们手中的兵器大多与尸体一起没来得及被人收走。”

    “当然,此举非常冒险,若运气好便能从那边获得大量的铁器,若运气不好被他们发现,便只有死路一条。”

    洛小君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去。”

    鱼娇第一个站出来。“我与你同去。”

    老铁匠抡起铁锤。“没有我带路你们去不了,算我一个吧。”

    “还有我。”

    “我。”

    “我也同去。”

    几个青年站出来,加上洛小君他们一共十人,其余人都有家室有顾虑洛小君并不强求,只让他们等着他们归来。

    拾荒不能白天去,得赶上夜里天黑,人少的时候前去。

    等他们到达北门关边境时已经是天黑十分,老铁匠让大家都披上白披风,穿上白衣,如此就算被发现趴在雪地上,在夜里也不容易被发现。

    看老铁匠门清的样子,鱼三打趣。

    “老铁匠,你以前是干这行的吧。”

    很显然他故事里那个拾荒者便是他自己。

    “以前日子苦,为了养家糊口倒是干过一段日子,只要小心一些不会出什么意外。”

    老铁匠一边走一边说,这让大家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