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夺回药方,直到二十年前他们看到了活着从玄天门走出来的楚恒熠。

    这个小小孩童是制作最后一种药引的关键,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为此他们二人一同守护者这个‘药引’,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一举从玄天门门主段常那儿夺到长生不老药。

    二人寿元将至,等不了太久。越是时间长对他们越不利。

    “引出鬼煞的关键是楚恒熠动情,既然是动情又何必分男女。”定国公不解道。

    “阴年阴月阴日的阴命之人才是能引出鬼煞的关键。”大长老纠正道。“药引之所以难,便是因为太多不可出错的关键,不然你以为段常能二十年还无成果?”

    “当初,他逼着你隐姓埋名,让我不得不剃度出家,此仇不能不报,你若再妇人之仁,休怪我翻脸无情。”

    “你打算做什么。”定国公了解这个男人,他若想杀谁绝不会让他活命。

    “杀了洛君怀,以绝后患。”

    定国公沉沉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

    夕阳照耀大地,将水面照耀成成淡淡的橘红,晃动的水哗哗的响,船只飘飘荡荡。

    洛小君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看不到尽头的海面,远处是渐行渐远的码头。

    这是哪?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发觉自己的手脚被捆绑着动弹不了。

    “醒了?”

    脚步声传来,洛小君看去。“你是谁?为何要绑架我,你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他用力的挣扎,眼眶通红一片。

    “别白费力气了。”

    这人蹲下看着洛小君。“我奉命将你送往历城,你去后就别再回来了,国公大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洛小君脸色煞白,“是定国公……”

    “知道就好。”

    男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丢下一张毛毯在他身上。

    “走得匆忙没有提前准备船只,条件简陋委屈洛公子了,走水路不用多久就能达到,请稍加忍耐。”

    他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只穿过他的咽喉。

    船只忽然猛地晃动起来,水涌入船舱冰冷海水朝他蔓延而来,冰凉刺骨的水渗入衣裳内冷得刺骨,洛小君拼命挣扎,企图将捆绑在船柱上的手挣脱开。

    随着时间推移,水位越来越高,没过脚,慢慢的到了腰部。

    水越多,下沉的速度越快。

    这里距离码头很远四周,船夫死了,这里只有他一人!

    “救命,救命!”

    水蔓到了脖颈,洛小君的身体冻得没了知觉,他已然没了力气挣扎,望着天空只能眼睁睁的,让它一点一点被水浸泡。

    船只消失在海平面上之后,一艘船正朝这边驶来。

    “放眼看去并无船只,我们是否寻错了方向。”船夫说道。

    海风将水浪掀得很高,船只晃动得厉害,平日里碧蓝的海水今日一片死灰的青。

    “小君,你在哪……”

    “那是什么?”

    船夫盯着不远处的海面,看清楚后惊呼出声。“是个人!”

    楚恒熠也注意到了那边。

    “不好!”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跳入了海中。

    洛小君随着船越沉越深,他眼前一片青黑的暗,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希望。

    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人,是楚恒熠。

    他在哪?

    若他知道自己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不想死,舍不得死,不想离开他……不想放开那令人眷恋的温暖。

    泪水在海水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圆点,慢慢的上升最后化成一团光芒。

    那团光芒中似乎还包裹着一个人。

    就在他达到极限意识逐渐消失的一瞬,楚恒熠拥住他吻住他的唇给他渡气,拔出匕首砍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楚恒熠抱着他浮出水面,将他放在甲板上,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小君!小君!”

    船只调转楚恒熠抱着洛小君上了码头,怀中人的很冷,脸色苍白得吓人,楚恒熠前所未有的心乱。

    帝天宫门口,阿九正焦急的等待,见帝君回来瞧见洛小君湿漉漉的样子。

    “小君哥!”

    他快跑的跟着楚恒熠到了寝宫,御医背着药箱进去给洛小君把脉。

    楚恒熠站在一侧浑身湿漉漉的,眼眶通红满目担忧。

    “他如何了?”

    “还好送回来及时,只需要调养一阵子会起来的,只不过……”大夫面色凝重。

    “只不过什么?”楚恒熠问道。

    “寒气入体又受了惊喜,加之他身体原本就许若,可能会昏迷几日,我开一副安神驱寒的药待他苏醒给吃两剂应当就无碍了。”

    “救命,救……”洛小君痛苦的梦呓,浑身颤抖。

    睡梦里,他还在朝冰冷的海底下沉,绝望如一把锁链紧紧的捆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慢慢的陷入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