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修看着眉头微皱的沈栖,冷漠的神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眼眸中带着些许怜悯,“你父亲我已经派人在找了,一有消息我会第一个通知你。”

    说着,他又试探道:“殿下不要害怕,既然魔王留下了传承,那么整个魔界没有恶魔会是你的对手。”

    传承?

    沈栖不露声色地应了声,心中一沉。

    看字面意思,大概是老魔王向原主传授过知识或能力,可他没有记忆,这东西他即便想用也不知道怎么用。

    完蛋。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魔王,如何在魔界生存?

    出去后沈栖坐上了一辆银白色的悬浮汽车,窗外的场景高速掠过,只留下一片虚影。

    然而这些虚影在沈栖眼中都格外清晰,哪怕是百里开外,只要他想看就能看到。

    沈栖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车窗外,心中的惊奇暂时压过了恐惧。

    坐在对面的赛修扫了眼目不转睛盯着窗外的少年,沈栖的态度让他有些动摇,老魔王有多宠爱自己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传承对方多半已经给了小魔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既然如此,老魔王失踪前逼着他立下血契永不伤害小魔王,连心思都不能动的原因并非是没有将传承给小魔王,而是老魔王专门设下的双重保险。

    赛修眸光微沉。

    看来老魔王的失踪早蓄谋已久。

    “嗖——嘣!”不知觉间,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阴沉沉的天空随着车停下炸响一片礼花,彩带纷飞。

    沈栖在车中被吓得一哆嗦,他微微眯起眼,压制住自己逃离的冲动。

    难怪路上他一只魔物都没有看到。

    新魔王登基,整个魔界成千上万的魔物皆来看热闹,大的小的,美的丑的,密密麻麻站在两侧,只勉强留出来一条道路给沈栖通行。

    魔群拥挤吵闹,好奇的看向车内。

    纷杂的视线落在沈栖身上,令他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距离他最远的几位,视线中赤.裸裸的恶意没有丝毫遮掩。

    明明其他地方挤得一个缝儿都不剩,那几位恶魔旁边却硬生生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估计地位不凡。

    “车里的就是咱们的新魔王?”

    “他年纪这么小,能压制住七大恶魔吗?”

    “有点悬,七大恶魔可是连老魔王都只是勉强应付,更不用说新魔王了。”

    “老魔王不是留下传承了吗?有了传承,七大恶魔还算什么?”

    “嘘!”说话的独眼恶魔忽然被人用手肘怼了一下,他吃痛的嗷了声,就见和自己一起来的恶魔惨白着脸,示意他闭嘴。

    紧接着他在对方抽搐的嘴角示意下,看到了站在他们不远处,浑身裹着黑雾看不清面容的几个恶魔,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独眼恶魔浑身一激灵,汗如雨下,他想要求饶,可话全卡在了喉咙口,只能发出“咔咔”的短促气声,他整个魔像是被打了气,越涨越大,最终“嘭”的化成一团血雾,声音和礼炮融在了一起。

    新魔王登基当日,七大魔王当场杀魔,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沈栖将这一切收归眼底,胃中一阵翻涌。

    赛修眉头微蹙,率先从车中下来,外面的声音稍微小了些,气氛慌乱浮躁,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魔族,视线在七大恶魔身上停留片刻,转身为沈栖打开车门。

    他只答应了自己不伤害小魔王,可没有答应不让别人伤害。

    成为魔王很容易,但想要成为服众的魔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魔界也不是什么做慈善的地方。

    沈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呆在车里解决不了问题,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慌张。

    沈栖偷偷掐了一把发软的腿,敛神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一瞬间,车外原本还吵闹着的声音在沈栖出来后,戛然而止。

    这具身体对于别人视线中的情绪十分敏感,没了车窗掩护,魔群散发出来的滔天恶意与沈栖再无隔阂,像是粘稠的液体裹挟着他,让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发抖。

    刚刚恶魔随意杀害其他魔族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万一被发现他什么都不会,那捏死他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来得简单。

    沈栖放弃了思考。

    他心想要不算了,识趣点,把魔王之位让出来,至少暂时还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于是他犹豫片刻,抬头对上魔界众魔,清了清嗓子:“这个魔王之位……”

    结果出乎所有恶魔的意料,就在他刚刚开口的刹那,“轰隆——”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魔群在这一刻几乎是有心灵感应般跪了下来,有些相对弱小的,恨不得匍匐在地上,浑身战栗。

    短短不到一息时间,整个广场上站着的,只剩下沈栖一人。

    沈栖:“……”

    沈栖:???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更新时间是每天下午18点。

    第一次尝试这个题材,整体篇幅应该不会特别长。

    老早就想写了,又怕写不好(开始比划)

    私设特特特别多,我会尽量写好,慢慢的将故事讲给大家听哒!

    有问题大家理智讨论,文案最下方的阅读指南可以看一下。

    啾咪,感谢大家的漫长等待,爱大家~

    ——

    放一下下一本《渣了游戏npc后我穿进去了》的文案,感兴趣的宝儿可以收藏一下~

    庄秋曾经沉迷过一款修仙网游,又肝又氪成了全服第一。

    后期闲着没事就挂机刷副本,把爆出来又用不到的装备扔给npc刷好感值,好感值刷到一定程度后会掉落副本体力劵和高阶法器碎片。

    后来游戏优化升级,出了夫妻模式,夫妻任务奖励丰厚,开局送绝品法器。

    庄秋对那法器很心动,但他一个单机玩家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于是干脆找了npc求婚,成功后还生了一个崽。

    可没过多久,庄秋发现这npc虽然能结婚,但做不了夫妻任务。

    孩子对方也养不了,别人家的崽已经会下地帮家长刷怪了,他家的还在襁褓中。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申请和离都会失败,联系客服也没用,加上刚上大学正忙着适应,就慢慢退游了。

    几年后得了重病的庄秋临死前穿到了游戏中,听闻曾经和他结婚的那个npc成了修仙界第一人,虽然没有道侣但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奶孩子。

    还有人传那孩子的另一个爹早已去世多年。

    被去世的庄秋:“溜了溜了。”

    ……

    身为仙山脚下一介普通剑修越千寒,他百年来清心寡欲,一心向道。

    后来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神出鬼没,天天送东西给他的青年,越千寒觉得对方倾慕他,在追他。

    情爱只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一开始他拒绝,可青年依旧十年如一日的送。

    越千寒渐渐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于是回赠。

    再后来青年向他求婚,越千寒便答应了。

    再再后来,青年消失了,独留他和襁褓中的孩子。

    数年后,山脚小修褪去马甲一跃成了修仙界第一人,他找到了青年,并把他关了起来。

    第二章

    没有了站立着的魔群阻挡,沈栖这才看清自己所处之地的样貌。

    那是一片广阔几乎望不到边际的广场,正对着他的广场尽头立着两面巨大的曲面投影屏幕。

    屏幕背后是一座黑色的古堡,仅仅从外面就已经可以想象到它里面的恢弘华丽。

    可惜此刻情况特殊,他实在无心多看。

    现场绝大多数的恶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朝着那个看起来软弱无能的新王整整齐齐的跪下。

    这种行为越过了大脑,屈服于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畏惧,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

    如此强硬霸道的血脉压制居然出现在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幼崽身上?!

    要知道哪怕是老魔王在场,也做不到在瞬息间压制所有恶魔,他才十七就到了这种程度,若等他长大那该会恐怖成什么样子?

    新王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

    众魔心中惊疑不定,各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有些甚至面色惨白,贴着地面颤抖着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说过新王的坏话。

    沈栖深深吸了口气,面上神色未改,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寻求刚在路上向他表明立场的赛修帮忙,结果对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在地上,两支小细腿跪得规规矩矩,根本不看他。

    沈栖有点崩溃。

    绝了门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

    怎么就跪下了?别了吧,这么大的礼他可承受不住啊。

    沈栖心脏一坠一坠的直发疼,他已经预见这些魔物在发现自己居然曾朝一个远不如自己的恶魔匍匐下跪后,恼羞成怒到要将他拆骨食肉的样子了。

    要不他也跪下?

    还不等沈栖弯下膝盖,几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强行将他的注意力拉扯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边的恶魔纷纷抬头看去,见发出声音的是七大恶魔所在区域后,又赶忙低下头,心中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看新王登基大典的热闹。

    七大恶魔对于自己被血脉压制到和那些低等恶魔一样下跪这件事始料未及,意识过来后更是满心的屈辱。

    身为魔界内最强大的七个恶魔,连老魔王都没敢拿血脉压制过他们,沈栖还没当上魔王就这么嚣张,他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