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主人你不要担心,小小精灵王瓦根本不放在眼里。”魔龙跳了跳,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沈栖面上的笑真了几分,“那我可要好好仰仗深渊巨龙大人了。”

    “包在瓦身上!”

    ……

    精灵族很爱护环境,整体处于重魔法轻科技的状态,整个埃尔星球除了租赁出去的那一片区域外,其余部分都还保持着千年以来的样貌。

    基本能用魔法就不用科技,不过他们也不排斥学习外来的技术,不然也不会让奥尔维德还有塞菲尔二人去斯威尔学院。

    沈栖跟着他们穿过一片密林,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传送点,整个密林中有好几个传送点,每一个传送点传送的位置都不一样。

    一路上好像没怎么拐弯,但只要错一步就会差很远,然后迷失在密林中。

    “就是这里?”沈栖站在传送阵上,看向另外三人。

    塞菲尔点了一下头,“对。”

    说着,他十指相扣,吟唱期传送咒语,沈栖眼前一花,下一刻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从外表看着自然纯粹的精灵族,内里也已经建起了别墅群。

    他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留有一头墨绿长发,尖耳,绿眸,面容俊美的男子。

    站在他身后的三人齐齐弯下腰,行精灵族拜见手势,“精灵王大人。”

    沈栖一怔,精灵王居然亲自来接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一批人里一个精灵王侄子,另一个可能是他儿子也可能是他侄子,还有一个他这样拿着信物的人,精灵王亲自来也不是不可能。

    沈栖扭头看了眼身后几人,学着行礼。

    精灵王朝他们点了下头,一步一步走到沈栖面前,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给人一种很通透的感觉。

    他微微垂下眉眼,碧绿的眼眸映着沈栖的脸,声音如冷泉击石,“你身上有不祥的味道。”

    “有吗?”沈栖提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祥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你的事情奥尔维德已经和我说过了,都跟我过来吧。”精灵王扫了眼沈栖,男人身上凝聚了深渊,堕落,还有魔气,都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视线在对方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转身朝别墅群最中心方向走去。

    那里有着一座架在古树上的城堡,整体偏向浅绿色,建造的样式比较复古,不过它周边的设备全是星际最新款。

    “走吧。”塞菲尔快步跑过去,路过沈栖的时候催促了对方一声。

    沈栖这才收回观察精灵族的视线,迈开步跟了上去。

    几人临近,渐渐有人声传来。

    紧接着沈栖就闻到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他很不喜欢。

    又朝里走了一会儿,人渐渐变多,都是绿发绿眸的精灵,各个模样俊郎漂亮,手中还端着一个银质的碗,那股刺鼻的气味就是从碗里的水中传来的。

    该不会是圣水吧?

    沈栖心中忽然生出一抹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要搞什么接风宴,洒圣水去污秽吗?别了吧。

    “我们精灵族每次出远门回来,都需要接受生命女神的洗礼,褪去在外的污秽,回归本心。”塞菲尔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神色虔诚的说道。

    “生命女神?”沈栖四处看了看,想找能躲避被泼水的地方。

    “是的,生命女神孕育万物,我们都是生命女神的孩子。”奥尔维德接着回道,他转眸看向沈栖问道:“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信仰种花家社会主义。”沈栖扯了扯嘴角,随口回道。

    “那是什么神?”奥尔维德有些茫然的看向沈栖,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沈栖果然很神秘。

    沈栖摆了摆手,和奥尔维德对视,“你不知道很正常,她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是我一生的信仰。”

    “所以你们生命女神的洗礼我可以不参加吗?我不想背叛我的信仰。”

    “当然可以,你站我后面吧。”沈栖一直都是偷偷说的,不料自己的话早被走在前面的精灵王听到了。

    他顾不得尴尬,快步走到精灵王身后,对方穿着白色的长袍,身材纤瘦高大,直接把他挡了大半。

    沈栖顿生安全感。

    所谓的洗礼就是将碗中的水洒在归来者的身上,沈栖站在精灵王身后,左躲右躲那些喷溅出来的小水滴。

    他打心底的排斥,一滴都不想被沾到。

    很快沈栖几人走进了宫殿,里面专门有等候擦干的仆从,几人见沈栖浑身都是干的,神色略显诧异。

    但精灵王什么都没说,他们也不敢插嘴,于是又拿着吸水机器奔向另外三个浑身湿透的男女。

    精灵王坐在宫殿最上方的木质宝座上,沈栖几人站在台阶下。

    不用对方问,沈栖将自己光脑拿出来,取出箭和龙王写的信,一同给了精灵王。

    精灵王抬手接过来,打开信件看了眼。

    “确实是布鲁尔的手笔,他终于醒过来了?”精灵王收起信,看向沈栖。

    沈栖点了一下头,“刚醒不久。”

    “他送你过来的?”精灵王苍白的手指落在箭头上,轻轻摩挲着。

    “是的,所以我可以提要求了吗?”沈栖开门见山说道。

    精灵王抬眸看向沈栖,问道:“你想要给你什么?”

    对方丝毫不带怀疑,沈栖连让奶牛龙出来证明一下都不需要。

    沈栖回忆了一下刚才塞菲尔他们的动作,有些生疏的又摆了一次,“听闻精灵王的占卜术一绝,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想要解答,所以精灵王能否帮我占一次?”

    塞菲尔听到沈栖的话后,顿时明白过来对方口中的这个‘听闻’是从他嘴中得到的。

    难怪西木会一改之前排斥他们的态度,稍稍对他们露出来了一点真情。

    “仅此而已吗?”精灵王那双碧绿的眼眸恨不得将沈栖给看穿了。

    “是的,仅此而已。”沈栖肯定道。

    “正好今日便是月圆夜,菲尔正好也要寻我占卜,我便两个一起占了。”精灵王单手撑着下巴,散性随意,“现在时间还早,菲尔你带着这位王西木去逛逛,等晚上到时间了再来。”

    “好的。”塞菲尔朝人行了一礼,示意沈栖跟着自己出来。

    沈栖点了一下头,朝精灵王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看来奥尔维德把他的事情全部告诉给精灵王了,不过有意思的是他在说过自己的名字后基本一直都和对方呆在一起,奥尔维德又是怎么将消息传过去的?

    精灵王特意将他支开,是不是还有别的阴谋?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沈栖看着在前面走的塞菲尔,问道。

    塞菲尔扭头看向沈栖,老实的回:“精灵王说让我带你逛逛,所以我就带你到处逛逛。”

    还不等沈栖说话,他抬手指着一处巨大的圆形球体,“这个是我们精灵族用来测星象的。”

    “哦。”沈栖点了点头。

    紧接着塞菲尔带着沈栖穿过别墅群开始向他介绍其他的地方,什么几百年未开花的老树啊,什么千年前被先祖坐过的石头啊。

    “你这么确定先祖来过你们这里?”沈栖走到塞菲尔身边,双手抱胸问道。

    “我当然确定了,精灵王可是亲眼见过先祖的人,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塞菲尔双手握拳,说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沈栖踩着松软的土地,随手踢开一颗石子,问道:“那他知道先祖长什么样子吗?”

    不是说先祖失踪后,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忘记了先祖的存在,哪怕有极个别的隐约记得他,但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怎么精灵王就会记得那么清楚。

    塞菲尔显然也被问到了,他回忆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不知道的,我小的时候见精灵王曾经画过一张先祖的画像,但没有五官,连身形都是模糊的。”

    “但是我叔……不是,精灵王说了他见过先祖,还和先祖一起并肩作战,绝对是真的,精灵王从来不说谎。”塞菲尔急于给自己叔叔澄清,以至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哦~原来他是你叔啊,我说你怎么这么肯定呢。”沈栖神色间并没有露出过多的惊讶,“精灵王活这么久了啊?”

    “我们精灵受生命女神庇护,寿命自然长了。”塞菲尔见沈栖并没有过多追着他的身份不放,稍稍松了口气。

    沈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顺着小路瞎走,走着走着,他忽然察觉到远处有一股很浓厚的魔气。

    他当即警惕起来,一手拦着有点愣神的塞菲尔,低声道:“那边魔气很重,可能有魔兽出现,你赶紧回去找精灵王,我去看看。”

    说着,沈栖抬脚就要过去,结果他还没迈出去那一步,塞菲尔先抓住了他的手腕,脸色惨白,“别去。”

    “放心,我不会有事。”沈栖拍了一下他的手,结果发现拍不开,掰也掰不动,“你是不是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

    塞菲尔摇了摇头他像是被人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浑身发抖,整个人精神紧绷,脸色格外难看,“那里没有魔物,那里只是残存了魔气。”

    “啊?什么意思啊?”沈栖见塞菲尔越抖越厉害,样子像极了当初在学校遇到胖仔时的反应。

    当初塞菲尔告诉他说是童年阴影。

    沈栖没办法,就拉着塞菲尔离远了一点,直到感受不到魔气后才停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里是怎么一回事啊?”

    塞菲尔深呼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他被沈栖扶着坐到一块石头上,又休息了会儿才终于不抖了。

    “其实在我小的时候我们精灵族遭遇过一次魔物的袭击,当时我精灵族伤亡惨重,我的父亲更是死在了魔物手中,你刚才感受到的那一处地区就是当初魔物陨落的地方。”

    “那精灵王呢?”沈栖问道。

    “那个时候精灵王也身受重伤,功力减半,直到最近才恢复得差不多。”

    塞菲尔苦笑了一下,神色间带着些讽刺,“经历了那样一件事,我按道理应该对魔物厌恶至极,恨之入骨,可笑的是我见到魔物,靠近都不用,就会像刚才那样,手软脚软浑身发抖,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我这样还谈报仇?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沈栖伸手摸了摸鼻尖,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塞菲尔这个童年阴影是怎么一回事,他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站在一个恶魔的立场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他袖子上的毛球忽然动了一下,拉着他抬起手然后放在塞菲尔的头上。

    沈栖一愣,塞菲尔也跟着一怔。

    接着对方像是彻底崩溃,无声哭了起来。

    沈栖瞪着自己袖子上的毛球。

    赛修这是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