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留着这物!”

    裴炎瞪眼。

    “所有师尊的东西,澈儿都留着呢。”

    露出浅浅的笑,江澈柔声道。

    正是这些小物件,陪着他度过了整整三千年。

    师尊给他买的拨浪鼓,师尊为他做的弹弓……

    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对他来说,重要过世上人人都肖想的神器!

    “所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肖想本座的!”

    没忍住,裴炎问出口。

    江澈笑而不语:“您觉得呢……”

    “不会是从你囚禁我开始吧?”

    裴炎吞了吞口水,问道。

    江澈摇摇头。

    那是更早还是更晚?

    裴炎一头雾水。

    “远比师尊想象的更早哦……”

    江澈神秘一笑。

    早到什么时候,不会是从拜入门下就开始的吧?

    卧槽,那时候他才六七岁吧,这么早熟的?

    江澈没有再解释。

    他确实是带着目的加入剑元宗,拜入裴炎门下的。

    但他们第一次相识,却不是在剑元宗。

    而是更早以前。

    那是尝尽人生百态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怀照顾的滋味。

    也是那个时候,他就做出了决定,这一辈子,都要对恩人不离不弃!

    吃过早餐后,三人开始包粽子。

    裴炎因为需要江澈的血,所以粽子是和他们分开的。

    就在裴炎笨手笨脚和吴荃学包粽子的时候,江澈偷偷去了一趟厨房。

    知道师尊能吃,他准备了许多生米,还有红枣、上好的肉馅、以及花生桂圆等物。

    而这些东西,都是随身空间里带有灵气的产物。

    虽然师尊无法再修行法术,但普通人吃了带灵气的食物,可以长命百岁,身体也会更健康。

    手指在血管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渗出。

    江澈任由鲜血落入晶莹透亮的米粒当中。

    厨房外的裴炎吸了吸鼻子,瞬间被那鲜甜的味道所吸引。

    小白也吐着蛇信子不停看向厨房。

    一人一宠对望了一眼,小白极有默契的爬上他的手腕,随后他走向厨房。

    “你在做什么?!”

    厨房门口,裴炎质问的声音响起。

    江澈下意识就要藏起伤口。

    “你有毒吧,不疼么?血不要钱啊……”

    看着白米变红米,裴炎心疼的不得了,这么多血,得吃多少个鸡蛋才补得回来!

    他怒冲上去,二话不说抬起江澈染血的手腕吻了上去。

    该死的,这个时代他没有法力,连帮助他止血都做不到!

    手是他的阶级敌人么?怎么割的这么深,都能看见埋在肌肤里面外翻的血肉以及勃发的青筋了!

    江澈心尖被涨的满满的,失笑的摇摇头:“不疼的,师尊!”

    “放屁,这特么肉长你身上,怎么可能不疼!”

    裴炎激动的吼道。

    “若是割的是您的肉,我大概就会疼了……”

    江澈失笑道。

    裴炎的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开口:“那割你身上,我也会疼啊……”

    话才说完,江澈眸色一深,蓦然将他拥入了怀里。

    此刻的他,真的恨不得将裴炎彻底融入自己的血骨之中。

    早在认清自己对师尊的感情后,他就决定了永远不放手。

    那个时代,不像现在这般开明。

    他明明爱师尊已经爱入了骨髓中。

    却不愿意将自己的感情公诸于众。

    因为他怕,怕师尊会因为他而成为众矢之的,让人唾弃。

    他宁愿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默默守护在师尊身边。

    有想过要放手。

    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是裴炎。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带给他温暖,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拽出来的人!

    他是他的心头肉。

    无坚不摧的他,只有裴炎这一个弱点。

    无法言说的爱,让他很痛苦。

    可再痛苦,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要放手。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辈子和师尊这样耗下去。

    不痛、不悲,只要继续坚持自己的初衷就好!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师尊倾心于他。

    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是他的执念,也是贪欲,是他的私心!

    由爱生痴,由爱生念……

    “师尊……”

    简简单单两个字,被江澈从唇齿间轻轻吐出。

    明明是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被带出了缱绻的味道。

    “干嘛干嘛,松手,勒的老子不能呼吸了!伤口,你的伤口,别崩了,一滴血,十滴啥,不能浪费……”

    裴炎这个煞风景的,完全感受不到孽徒的激动之心,扭的跟团麻花似的要从他身上挣脱。

    他的师尊……真的是世上最傻白甜的……憨憨!

    江澈哭笑不得,微微松了力气,手上的伤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复原,他微微低头,脸凑近裴炎,在双唇快要碰在一起的时候,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