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轻点,我要被挤扁了!”

    倒吸一口凉气,裴炎小声嘟囔。

    “裴炎,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再次囚禁你才甘心!”

    耳畔,江澈嘶哑的低喃响起。

    裴炎瞬间炸毛,抬手准备推人的动作在下一秒顿住。

    江澈在抖,他在害怕……

    “我没事……真的……”

    “你为什么总是要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付出,你在救别人的时候,有稍微考虑过一下我的心情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江澈手用力收紧,声音发颤。

    他讨厌。

    极度讨厌只会为他人着想的师尊。

    他为什么不能再自私一些。

    从古到今,他总是因为别人而陷入危险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别担心,嗯?”

    叹了口气,裴炎轻轻环住他的窄腰安抚。

    “师尊,算我求你,以后你不顾自己安危救人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多想想我……我真的很怕再失去你……”

    江澈颤抖着手捧住他的脸,那声音混合了浓重的哭腔和鼻音,颤抖的像被暴风雨打乱揉碎的脆弱蝶翼。

    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男人,会有如此懦弱胆怯的一面。

    心间又甜又涩,裴炎嗫喏的点点头。

    心中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将生命视为蝼蚁。

    若是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权利,他仍然会义无反顾去救卫沁潼。

    毕竟,如今的果他来承担,最多只是忍受几分钟的疼痛。

    可若是卫沁潼来承担,轻则病床上休养大半年。

    重则香消玉殒。

    历史上,坠下舞台死亡的艺人不止一个。

    江澈同样知道,他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即便还有下一次,他仍然会义无反顾冲上去救人。

    从小到大,裴炎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澈儿,我们修仙,不是要让自己天下无敌,而是为了能更好的去帮助保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的师尊,永远这么善良。

    而他的理念,和自己相差甚大。

    江澈,从来都是一个自私阴冷的人。

    在他的理念中,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旁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大道无情。

    只有真正做到断心断情,无牵无挂,在修炼的时候才不会被凡事拖累,不被心魔控制。

    若是没有认识裴炎,江澈最适合修炼无情道。

    偏偏,他心里有了裴炎这个软肋。

    都说多情之人最是无情。

    而无情之人一旦有了情,就是毁天灭地的绝爱。

    也正是因为自己内心冷漠自私,所以江澈才会被裴炎这样热情的人所吸引。

    他,就像艳阳,永远散发着能温暖人心的光。

    江澈,对这抹阳光趋之若鹜。

    可他真正想做的,并不是追逐这抹光。

    而是……

    将耀眼的太阳拉入无边的深渊,不让任何人觊觎,只成为他一个人的光!

    “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裴炎软了语气,主动踮起脚尖轻啄江澈的唇。

    一下,两下,三下……

    大有他不答应,他就不罢手的趋势。

    江澈没有说话,他垂眸看着他,眼神沉沉的,像深渊、像地狱……

    裴炎忽然就读懂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他……想那个!

    还是恨不得将他作死在床上那种!

    怕怕!

    吞了吞口水,他开始考虑网上的话。

    没有什么事,是淦一次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次。

    自己……要不要委屈一下,身体力行帮他……消消火?

    在考虑间,敲门声响起。

    回过神的裴炎红着脸急急忙忙从江澈身边跳开。

    乖乖,他差点上钩了。

    小心肝扑通乱跳,他快速躺回沙发假装抱着腿无病呻吟。

    江澈深呼吸一口气,收敛情绪打开门。

    “江哥,你要的东西……轮椅我已经派人去取了,节目组也更改了裴帝最后一场solo赛的出场顺序……那个,裴帝没事吧?”

    助理毛逸飞怯怯递上江澈吩咐他准备的东西,一边说着,他偷睨了一眼沙发上无病呻吟的裴炎一眼。

    似乎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没事,守着门口,别让人进来。”

    江澈面无表情接过那些急救的药物,直接关上门。

    好、好可怕。

    他从来没见自家boss生过这么大的气!

    毛逸飞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吞吞口水站在门口充当门神。

    一门之隔的化妆间里。

    裴炎还在抱着腿大声呻吟:“啊……腿好疼啊……”

    他一边大喊着,一边小心翼翼去偷窥江澈的表情。

    江澈冷着一张脸,波澜不惊开口:“师尊,你腿抱错了,刚刚断的是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