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哥哥是什么样,却一直在努力做到尽哥哥的责任。

    他想给霍一舟一个家!

    霍一舟是父母那段错误的婚姻的承受者。

    他也是。

    他对霍一舟好。

    是真的想要弥补他缺失的家人的关爱。

    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霍一舟根本不是他亲弟弟,他是抱有不纯目的来接近自己的。

    太过残忍的真相,让霍行渊无法接受。

    心脏,很痛。

    那是……被他至亲至爱的家人用刀子深深捅穿心脏的痛!

    痛到他难以承受。

    痛到他窒息……

    “嗬……嗬……呕……”

    霍行渊弯腰,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再次开始干呕。

    双眸猩红,他浑身都因为恶心而开始颤抖个不停。

    裴炎本来很快就可以出来的。

    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收拾了一些行李,给吴叔留了纸条,这才走出家门。

    才出来,就看到霍行渊在干呕。

    “卧槽,你没事吧?”

    裴炎急急忙忙冲了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霍行渊抬眸,那双溢满绝望的眼,让他深深一颤。

    “怎么了这是……”

    霍行渊疲惫的闭了闭眼,摇摇头。

    “我们走吧……”

    他艰涩的开口。

    走个毛啊走,他都这样了怎么走……

    裴炎摇摇头,二话不说驾着人往屋里走去。

    霍行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一般,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就这么挂在他身上,任由他将自己拖进了屋。

    “这是江澈的屋子,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扶着霍行渊躺下,裴炎慌慌忙忙的去厨房倒热水。

    霍行渊将手背搭在眼睛上,脑子乱做一团麻。

    这件事,对他而言冲击和打击都有些过大了,沉重到他无法呼吸。

    没多久,裴炎端着一杯温水跑了回来,扶着他起身,将水喂进了他口中。

    “好过点了没?”

    澄澈的猫眸里溢满担心,他蹲在地上,轻声问道。

    霍行渊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张纸,被泡进了水里,瞬间变的软软的,涨涨的。

    他紧抿着薄唇摇摇头。

    “是出什么事了么……”

    裴炎担忧问道。

    对方一言不发。

    他不说,他也不好逼问。

    “再喝点水?”

    后者点点头。

    温水进腹,让霍行渊好受了许多,他一言不发,沉默的望着裴炎,那眼神,很惹人怜。

    就像被抛弃了的猫猫狗狗,在看着路人的时候,露出的那种渴望被关怀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记得,我喊你一声哥,你就永远是我哥。”

    拍拍他的肩膀,裴炎安抚道。

    霍行渊心脏蓦然一缩。

    先前因为打击过大,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如今在裴炎的安抚下,冷静下来的他蓦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裴炎,是他亲弟弟!

    他们为什么会叫上霍一舟去鉴定中心,甚至不惜买凶杀人。

    只为了一个目的——掩盖真相!

    他们怕事情败露,所以才会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干掉裴炎!

    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不是他们自乱阵脚打草惊蛇,他可能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我……我可以抱抱你么?”

    霍行渊哑声开口,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又干又涩。

    裴炎大大方方伸出手。

    后者将他一把拥住,力量大的,好似要将他揉碎一般。

    so,这哥们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裴炎一脸懵逼,小心翼翼问道:“哥,你是不是失恋了?”

    霍行渊轻笑一声,摇摇头,红着眼松开手,给了他肩膀一拳。

    “走吧,去机场,我们时间不多。”

    已经调整好心境的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静决绝的总裁样。

    看他恢复了平静,裴炎也放下心来,追上前跳起来搂住他的脖颈,“讲真,告诉弟弟,是不是失恋了?对方男的女的,别灰心啊,人家看不上你,是人家眼瞎,江澈应该认识不少青年才俊,等到了国,我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别,无福消受,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霍行渊敬谢不敏。

    “我就算了,肾不够好,hold不住。”

    裴炎急忙摆摆手。

    一个江澈他腰都要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再多来几个,那不得肾亏?

    看他要弯腰拿他的行李,他先一步冲上去自己提着就往停车处跑。

    “哪敢劳您大驾,再吐一回,我们可就真走不了了!”

    看着忙出忙进的裴炎,霍行渊薄唇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大概,这才是亲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吧。

    和霍一舟那种尊敬和跪舔,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