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乱闯天子峰!”

    巨大的威压袭来,直逼她的命门。

    时灵清浑身抖若筛糠,快速开口:“是我,江师兄!”

    话音落下,对方的攻击也落下,犀利的剑刃,距离她的心脏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你来作甚!”

    江澈面色沉冷质问。

    “我、我听说掌门在这……我师尊找他老人家有事!”

    时灵清支支吾吾开口。

    “回去,晚些时候掌门自会找你师尊。”

    江澈神色淡漠将剑收回,头也不回离开。

    麻烦了……

    他竟然还布下了防御阵,看来得想别的办法才行了……

    时灵清早就猜到对方不会掉以轻心,怕再硬闯会惹怒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她决定不要打草惊蛇,先离开再另想他法。

    洞邸里。

    裴炎沉默的望着封奎,一言不发。

    如今的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魔了。

    魔化因为江澈的打断被中断,他目前还是人的模样。

    可说他是人,又不尽然,如今他人类的修为已经尽数消失,身体里萦绕的,全是魔气!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那双如同猫咪一样澄澈的眼眸,却从始至终未变过。

    不愧天,不愧地,他裴炎,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曾起过害人的心思。

    封奎沉默的和他对视着。

    他的眼神越是澄澈,封奎心中的愧疚和无奈就越重。

    或许,江澈说的是对的。

    哪怕裴炎死了,修真界也不会因此而消停。

    人们想要的,从来都是御魔琴,而裴炎的存在,不过是他们夺得神器的障碍,必须清除而已。

    裴炎有什么错?

    他最大的罪过,大概就是因为是御魔琴选择了他做主人吧。

    “你和江澈,离开剑元宗吧。”

    叹了口气,封奎终究还是退让了。

    他无法下手杀死裴炎,留下他只会给剑元宗招来祸端,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逐出师门。

    裴炎只觉得心里荒凉一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沉默的下了床,他对着封奎重重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师伯这两百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他没有问封奎,以后再见,是不是就是仇人了。

    剑元宗选择袖手旁观也好,选择和他敌对和众人一起对付他也罢,都和他再无关联。

    从封奎说出这一句话开始,他和剑元宗的情,也彻底断了。

    他不会去责怪他们,毕竟,封奎也是为了剑元宗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们的选择。

    他甚至还要感谢封奎,最终还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以后或许没有机会再见,师伯,保重身体!”

    裴炎红着眼灿烂一笑,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

    身后,封奎沉重的闭上眼,哑声呢喃一句:“炎儿……对不起!”

    洞邸外,江澈已经等候在那,见到他,什么都没问,体贴的走上前,将御寒的披风披到他身上:“我们走吧,师尊。”

    裴炎紧紧咬住下唇,目光复杂看着他:“你决定好了……你要知道,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你愿意,我想掌门会愿意继续留你……”

    “师尊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

    江澈没有回答,反问道。

    “是名扬天下?还是得道成仙?不……这些我通通不在乎,我在乎的,从来只有您而已!”

    眸中的深情和爱恋不再掩藏,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他自问自答一般给出答案。

    对此,裴炎没有给予正面回答,只是面色复杂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走吧……”

    “师尊有想去的地方么?我们师徒俩一直忙于修炼,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先去凡人界到处走走吧,我想去我的国家看看……”

    师徒俩,最终还是离开了剑元宗。

    他们的离去,无人知道,自然也无人送行。

    几名长老真的感应不到两人的气息么?

    自然是感应到了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和裴炎江澈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强。

    怎么可能真的下得去手对付他们。

    放他们离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唯一能为两人做的。

    他们同样很清楚,从裴炎得到御魔琴那一刻开始,剑元宗的立场就会变的很尴尬。

    哪怕他们和裴炎并无关系,众人也会强行将他们扯上关系。

    明哲保身对于剑元宗,已经不适用。

    下次再见,便是死敌。

    这是保住剑元宗,唯一的办法……

    曾经的天下第一宗,恐怕要渐渐落没了!

    “他们离开了,你跟上,伺机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