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哲眉头紧蹙说道,抬手招来服务员,就要给他点几个不辣的菜。

    “真的不用,这些俺也能吃的,太浪费了!”

    夏杓月急急忙忙去拽他的手。

    他因为吃了辣,整个身体都是火热的,而秋哲有些体寒,手的温度偏低。

    这一触碰,完全就是冰与火的碰撞,如同一抹电流快速蔓延至两人全身。

    都被那一下电的傻了眼,夏杓月脸色越发红,快速收回手。

    “随便你。”

    秋哲淡漠睨了他一眼,收回手,可放下来的手指,却忍不住搓了搓,像是在留恋刚刚的温度那般。

    一顿饭吃下来,不太熟悉的四人也对彼此有了最基本的认知。

    夏杓月不能吃辣,秋哲酒量不行,丁健喜欢吃鱼,高竟轩饭量很大。

    最后离开饭馆的时候,丁健和高竟轩都有些微醺,互相搀扶着在路上走八字。

    而秋哲直接醉倒过去,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夏杓月身上。

    四个人,一共喝了两件啤酒。

    夏杓月一个人就喝了差不多一件。

    而秋哲,三瓶……

    这点酒,对夏杓月而言,根本不算酒。

    在他们老家农村,喝酒都是用海碗干,而且喝的都是高度数的白酒。

    他才几个月大的时候,他父亲就会在酒桌上用筷子蘸白酒喂他了。

    所以他的酒量,称之为海量都不为过。

    他力气很大,一个人扶着秋哲上了楼。

    才将他放在床上。

    “呕……”

    秋哲蓦地从床上坐起,学龙叫。

    夏杓月看着那一床的呕吐物,一个头两个大!

    期盼另外两人帮忙是不可能的,那两位酒量也很一般,一进宿舍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估摸着连雷都劈不醒。

    “酒量可真差啊……秋哲同学,俺现在帮你换衣服,你可别再吐了啊……”

    他咕哝了一声,将醉倒的秋哲扶到了干净的位置,俯身去解他的衣服。

    “你做什么?”

    秋哲蓦然睁眼,那犀利的凤眸一瞬不瞬盯着他质问。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

    “你衣服脏了,得脱掉……”

    夏杓月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哦……你长的真好看。”

    秋哲慢吞吞的哦了一声,松开手,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谢谢……”

    他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先将他吐脏的衣服和裤子脱下。

    因为不知道秋哲洗衣服的盆是哪一个,他只能俯下身去拿自己的。

    也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等他再起身的时候,发现秋哲已经四仰八叉翻到了吐脏的床单上。

    夏杓月:“……”

    那个年代,大学宿舍是没有独立的浴室和洗手间的。

    接水要去水房,洗澡什么的也是澡堂子。

    抱起从老家拿来的热水壶和自己的脸盆,夏杓月跑去水房打水,回来兑上热水任劳任怨给秋哲擦了身。

    叫醒迷迷糊糊的秋哲,扶着他爬上了自己的床。

    之后又换下被秋哲吐脏的床单,放在洗衣盆里拿去水房洗干净拿回宿舍在窗户上晒好。

    知道秋哲有洁癖,他不敢睡他的床,冥思苦想之后,还是决定和秋哲在自己的床铺上将就一晚。

    洗了脸和脚将水倒掉后,夏杓月关灯爬到上铺,看着被占据的床铺苦恼不已。

    “秋哲,你睡过去一点,给我腾点位置……”

    他轻轻推了推宿醉的青年,小声说道。

    “唔……”

    秋哲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夏杓月侧身躺下,将自己的身体尽量往床边靠,生怕挤着大少爷。

    他也喝了不少酒,又忙碌了大半天,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秋哲因为体寒比较怕冷,而他的被子太薄,睡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就去找热源。

    很快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石头,双手立刻强势将其抱在了怀里。

    用下颚蹭了蹭那块温热的石头,他满足的呓语一声,再次沉沉睡去。

    清晨。

    宿醉的秋哲缓缓醒来。

    “唔……”

    脑袋又沉又闷,感觉像是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闷棍,他闷哼一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毛茸茸的……脑袋。

    什么……情况?!

    眉头紧蹙,秋哲蓦地将人推开。

    睡眼朦胧的夏杓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他阴鸷的视线。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秋哲冷声质问。

    “啊?这是俺的床啊……”

    后者一脸懵逼的挠挠头,傻傻回答。

    秋哲蹙眉起身,这才发现,他睡在上铺。

    怎么回事?

    脑袋突突的疼,连思考都是一种困难,他发出沉痛的闷哼,下意识抬手去锤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