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是没这规定的,但我看你人也老实,可以先给你,这样吧,你跟我去银行,我把钱转给你,然后就带你去手术。”

    黑医生沉吟片刻说道。

    “好!”

    夏杓月咬牙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掀开泛黄的布帘,黑医生和护士打了声招呼。

    “有病人来你招呼一下,那小子要卖肾,我带他过去。”

    话音才落下,诊所大门闯进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小伙。

    “你找谁?”

    女护士询问。

    “夏杓月,出来!”

    秋哲连个眼神都没施与两人,横冲直撞开始找人。

    该死的,这人要坏事!

    黑医生和护士对看了一眼,护士立刻上前去拦他。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你找错了,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秋哲直接一把把人甩到地上。

    “你这人,好好说话不行?非要动手动脚,你信不信我们报警!”

    被他的蛮横吓到,那黑医生急忙上前扶起护士,作势就要拿起座机电话报警。

    穿好鞋子的夏杓月一听外面的动静,颤巍巍掀开帘子。

    “秋哲,你、你怎么在这……”

    他迟疑的问道。

    秋哲二话不说冲上前拽着他往外走。

    “小伙子,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肾源难得,好不容易就能拿到,却被破坏,那黑医生扯着嗓子大喊。

    “秋哲……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夏杓月也急,他用力挣扎,却桎梏不了对方分毫。

    秋哲死死拽着他的手,力道大的好像要将他的手拧断一样。

    冲出巷子,他蓦地抬起他的手,双眸猩红指着他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质问:“这是什么!”

    后者紧咬下唇,红着眼不说话。

    这让秋哲越发生气。

    他蓦地掏出赎回来的手机,再次质问:“手机被偷?”

    后者看着手机,脸色越发苍白。

    他知道了……

    “夏杓月,我只是要你一句解释,就这么难吗?我们不是一对吗?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当掉手机,瞒着我卖血!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连肾都要卖掉!你他妈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又把你自己置于何地!”

    秋哲双眸猩红破口大骂,他猛地将手机摔在了墙上。

    手机被砸的分崩离析,夏杓月被吓的猛然一颤,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他妈还有脸哭,该哭的人难道不是我!”

    一声声质问和责骂,深深敲击着他的心房。

    愧疚如同海水一般将他淹灭,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绝于耳。

    看着他哭,秋哲心脏钝痛不已。

    他又气又心疼,最终只能将他搂在怀里。

    “别哭了,别哭了成么,我错了,我不该吼你,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小月,小月别哭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舍不得卖掉手机,可是我爸爸出了车祸,要八万的手术费,我凑不出来,只能当掉手机,卖血、甚至是卖肾……

    秋哲……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贫穷是罪过……可上天不愿放过我……

    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夏杓月跌坐在地上捂脸痛哭,没有人知道,这一周他是怎么过的。

    担心父亲,担心自己筹不到钱,愧对秋哲……

    “傻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秋哲红着眼给他抹眼泪。

    “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我不是因为你的钱和你在一起的……”

    他呜呜的哭着连连摇头。

    “谁说你是为了我的钱了,就算是,我也乐意,你真的太大胆了,你难道就没考虑过后果,取肾,那是要开膛破肚的,你就不怕你躺在手术床上就再也下不来?”

    秋哲无奈教育。

    被他这么一说,夏杓月才隐隐感觉到后怕。

    “别哭了,嗯,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事都和我商量,再也不能瞒着我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同去面对,嗯?”

    他郑重问道。

    后者呜咽着点点头。

    “还差多少钱,我这边有三万,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秋哲手里差不多有十万现钱,过年的时候给夏杓月买了许多东西,花了差不多四万。

    因为想赚钱,他投了三万去股票试水,如今手里只有三万的现金。

    “差四万……”

    “好好说,到底差多少!”

    被他一吓,夏杓月结结巴巴说出了总的手术费,包括他妈跟乡亲们借的。

    七万!

    不是笔小数目。

    “先把三万寄回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秋哲带着他去了银行,把三万现金取出来,在汇给凤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