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也想出一份力,在这件事情上并未妥协。

    他们是有理的一方,根本不怕对方闹!

    这些年夏杓月到底给了那寡妇多少钱,两人不得而知。

    婚姻内的就算了,毕竟夏杓月确实有过失的地方,给生活费也无可厚非。

    但房子,以及离婚后夏杓月给那女人的钱,他们肯定是要让对方吐出来的。

    六点多的时候,高竟轩给管拆迁的包工头打了电话,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对方就拉了一卡车混子来到了夏杓月家楼下。

    “高老板,人给您带过来了,够么,不够我再叫!”

    高竟轩看着提着钢管棍棒的二十几个混子,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丁建吩咐:“够了,走吧,跟我去一趟。老丁,你晚点再过来,以出警的名义。”

    上了自己的奔驰s600,卡车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夏杓月的老家。

    酒醒后的夏杓月,并没有时间继续伤心,他还有儿子要养,他还有活要忙……

    将心底的哀伤和思念全部隐藏,他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只是在每个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拿出那枚银戒指看一看。

    他脸上依然笑容满满,可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笑容中的无奈的沧桑。

    一周后,高竟轩直接来到了夏杓月的店里。

    “老夏,你把卷帘门拉上,有事儿给你说。”

    一进门,他就扯着嗓门道。

    因为不是吃饭时间,店里也没人。

    夏杓月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高竟轩当即打开了公文包,将包里用信封装着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给你。”

    “使不得,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夏杓月苍白着脸急忙摆手。

    “这不是我的,这是你应得的,里面是三万现金,是我从你那寡妇前妻手里要回来的,房子他们也搬出去了,你看看是留着还是卖掉自己考虑,你还算聪明,没把房子过户。

    这些年她吃回去的,以后会每个月还回来,一个月给你一千五,若是那婆娘敢耍赖,你给我电话,老子收拾她!”

    高竟轩一口气把话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下肚。

    什么……情况呢?

    李冬梅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她怎么可能将吃进去的吐出来。

    夏杓月好奇不已。

    高竟轩歇了口气,将他和丁建做的事一股脑说出。

    夏杓月握紧了手里的信封,眼圈红红的,他深呼吸一口气,跪在了高竟轩跟前,给他重重磕了个头:“谢谢,真的谢谢你,老高……”

    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早已遗忘了被人保护的滋味,他的两个老同学不计前嫌为他做了这么多,这份恩情,他真的一辈子无法偿还!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老同学,不帮你,帮谁,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善良了,俗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高竟轩忙不迭将他拉起,又是一阵劝说。

    时间再次一晃而过,画面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是夏杓月的生活,一半是秋哲的生活。

    此生,他们再无交集。

    一眨眼,又过去了十几年。

    才四十岁出头的夏杓月某天在炒菜的时候,忽然流出鼻血,且流血不止。

    去医院检查后,医生告诉他是肺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的生命。

    夏杓月住进了医院,忙忙碌碌了一辈子,这是他最后的清闲日子。

    因为化疗,他的头发全部掉光,疼痛,让他彻夜难眠,可他却一直在努力保持微笑,可精神状态却是越来越差。

    眼看着他日渐消瘦,长大的夏哲很伤心。

    他知道父亲心里一直有个人。

    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他很多年。

    父亲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说那个人,可他很清楚,父亲一直没放下。

    他找到了丁建和高竟轩,想让他们帮忙寻找秋哲的下落。

    他希望能在父亲临终之前,见到那个人,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可这么多年了,秋哲从来没和他们联系过。

    丁建和高竟轩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找到秋哲。

    医院肿瘤科住院部。

    院方给夏杓月下了病危通知。

    夏杓月躺在床上,意识已经不清醒。

    他一直疼的直呻吟,浑浊的眼模糊不清看着门口,忽然开始说胡话。

    “他来接我了……秋哲……我想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也永远的垂了下来……

    “爸……爸……”

    夏哲扑在了夏杓月的尸体身上,放声大哭。

    丁建和高竟轩也低着头,默默流泪。

    原本是两个人的画面,最终只剩下了一个人。

    又过了一年,秋哲因为工作关系,回到帝都。

    在帝都,他遇到了许多年没见的大学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