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认真得看新来的伴学。

    不得不承认得是,许岁辞只是平常伪装平庸而已,稍微装扮一下,立刻风姿绰约,若不是白色代表着不同的地位划分,任谁瞧见都会误以为对方是哪家豪门贵族在逃的小少爷。

    三个人坐在陈燧专属的书桌前,许岁辞暗中扯一扯老婆的衣袖,“我其实超级讨厌上课的。”

    都是因为你。

    你要谢我。

    白烨立刻从手提式书包里取出一根彩虹棒棒糖,塞进他的嘴巴里,“圣罗兰的课堂不一样,上课期间可以吃点小甜品,岁岁现在尝尝,课堂是不是变成甜蜜的天堂了?”

    许岁辞简直一脸幸福陶醉。

    老婆在哪里,哪就是天堂。

    陈燧毫无办法,只能由着两个美丽漂亮的伴学在旁边互喂糖吃。

    但也不得不承认。

    许岁辞确实极令他长脸。

    一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走过来,艳羡地调侃道,“行啊,陈公子,左拥右抱啊,双龙戏珠啊。”

    不等陈燧反驳。

    丁佐楠也带着两个伴学,大摇大摆地从书桌前路过,而后猥琐的眼神在白烨脸上流荡,但最终被许岁辞伶俐可爱的模样整个勾住了。

    “这位小伴学好面生,我们见过吗?”

    有的人换个造型就跟换了头一样。

    许岁辞特意打理了微长的头发,随手抓成的造型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得五官不再生嫩,反而透出玉质天成的聪慧,跟穿着游泳裤执勤的模样天差地别。

    礼貌一笑,用英文单字母逐一道,“qs-ihs-in。”

    倒过来看:ni-shi-sb.

    白烨最先反应过来,窃窃叮嘱着,“岁岁不要说脏话,把嘴都弄脏了。”

    差一点掏出餐巾纸,亲自替许岁辞擦去嘴角的糖渍。

    “现在上课了,请各位同学赶紧回到座位上。”

    miss陆身穿修身剪裁的一步裙,腰肢摇曳着走进装修高级的vip私人教室。

    丁佐楠总觉得对许岁辞的熟悉感裹着厌烦与惊艳,禁不住多看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书桌坐下。

    若说白烨的湖畔饮水的呦呦白鹿,轻灵纯洁,许岁辞绝对是森林幽径的仙灵,聪慧狡黠而且活泼顽皮。

    这种人比起高岭之花,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不会使人厌烦,而疼爱永远不会嫌多。

    再看身边两个颇有姿色的伴学,突然丑得无以复加。

    miss陆也发现了小可爱的存在,点名叫人起来做自我介绍。

    许岁辞落落大方起身,以纯正的口音刚简单介绍了自己一下。

    班里原本紧盯着他不放的人突然就失声尖叫,“啊啊啊!萧神!”发觉太过失礼,慌张捂紧了嘴巴。

    别人都是一副惊讶的目光迎接萧神进门,许岁辞简直要炸毛了,挺直腰板纹丝不动,从眼角使劲盯,使劲盯。

    松口气。

    对方胳膊上并没有打起石膏,看来是谣传。

    主要不用他赔钱了。开心心~

    萧倦一贯悠闲且倦怠地走进了教室。

    整个学院里属他最自由,想进哪道门根本不会有人阻拦着。

    早晨的阳光如同浅睡,本就伴着稀弱的朝霞氤氤氲氲。

    萧倦进来后,天也仿佛燃起了大火,红彤彤的霞光普照,令他伪装的半张脸里,散淡的眼神摇晃出不一般的神采。

    仿佛在看着谁?

    又好像没看。

    神神秘秘得叫许岁辞一阵脸热心跳,心虚得堪比拉肚子时不敢轻易放一个屁那么紧张。

    萧倦朝miss陆随手打个招呼,“我就是整夜没睡好,找个地方睡会儿。”

    潜台词是,凡人,别来打搅我。

    miss陆激动到整个人都涨得绯红,据闻萧神从不进讲课一般的讲师课堂,况且他真的好帅。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而已。

    剩下的爱慕者们也大声不敢换气,毕竟萧神说了,他只是借个地方睡觉而已。

    白烨小声问:“这是谁啊?”

    许岁辞才不想让亲爱的烨烨听见变态的名字,唯恐玷污了老婆的耳朵。

    这也就是在书中世界了。

    要是在现实世界。

    像萧倦这种变态装逼犯,学校的德育主任会教他重新做人。

    萧倦搬了一张舒适的躺椅,径自放倒在许岁辞站立的书桌外侧。

    许岁辞也不知道这个变态怎么会发现自己的踪迹,还是说,自己已经被变态盯上了?

    班里为数不多的人还在露出类似于花痴般的赞叹,以及毒蛇般的嫉妒。

    包括白烨和陈燧,都在用诧异的眼神质疑他。

    为什么萧倦单单要睡在你的旁边?

    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啊!

    我今天是来耍威风给老婆看的啊!!

    许岁辞小声嘀咕,“滚开啊,滚开啊!”

    萧倦仿佛失聪,冷幽幽躺在椅子上,就如豌豆公主一般怎么躺都不舒服,辗转反侧。

    全然不顾任何人匪夷所思的疑问,最终伸手握住了许岁辞的手,幽声道,“把我的手抓好,疼得我睡不着觉。”

    第12章

    许岁辞的嫌弃外露得十分清晰,我天天干活都还没嫌手累呢,你tm拿根笔能有多重!

    萧倦似乎闭目养神,反正手交递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责任,再什么也不多管。

    除了保证甩不掉,都无所谓。

    变态的心理咱真猜不透,何况还是花市文学里一言不合就脫裤子的攻。

    可惜许岁辞一点抗拒的表示都不能有,秀气眉尾才刚刚挑起一些弧度,班里的伴学们首先就不矜持起来。

    “萧神手疼,叫你拉着是给面子,他怎么不叫旁人拉着,把你当工具人呢,懂不?”

    “可能有人总误以为自己属于天选之人那一挂的,以为走了什么狗屎运,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呢!”

    “……”

    伴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冷嘲热讽说得不亦乐乎,令人根据此情此景立刻能联想到古代狩猎贵族手里拉着的猎犬,只消松开挂紧脖子的长绳,一个个呲牙咧嘴,狺狺犬吠。

    miss陆也参加了战局,尖刻不减一分道,“嘘,都悄声一点,萧神在睡觉,千万别吵到他。”

    丢给全脸懵逼的许岁辞一个大家都要懂事一点的眼神,分明还夹杂着明晃晃的嫉妒,就差主动跪下来帮姓萧的搓手揉筋了。

    萧倦的呼吸保持着均匀的沉浮,似乎真的睡着了,只有几分钟时间,握着别人的手睡得香甜,完全不顾给别人会带来什么隐患。

    许岁辞真想一屁股坐他脸上,捂死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

    白烨听了闲言碎语比自己被冷嘲热讽还要生气,陈燧瞧出他隐忍的怒火,暗中示意不要引发众怒。

    毕竟这些人,包括私底下眼冒红光的学生们,嘴上说得越狠,心里的嫉妒越深。

    何况陈燧跟许岁辞交过手,姓许的没有那么脆弱,他的脸皮比想象得要厚多了。

    许岁辞确实对流言蜚语毫无感觉,他唯恐老婆要误会自己,朝白烨瞧的一眼饱含水汪汪的热意。

    老婆,我没有在外面招惹那些花花草草,我仍旧是纯洁的孩子。

    白烨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坐下,柔亮的眼神写满怜惜与向往,岁岁,你真坚强,我要向你学习。

    miss陆毕竟是老师,维持必要的课堂秩序更加重要,她将粘满珍珠花瓣的美甲曲起,食指轻敲桌面,提示所有人将之前布置的网络广告语言特色及营销概括的论文纸质版取出。

    她已经在电子邮件里看过所有人的论文,现在需要在课堂上进行论文答辩,正规的论文答辩需要校方派代表参与,学院里的vip课堂水准极高,在班级内由师生以及伴学组成的非正式答辩环节经常遇到。

    先叫了夏华数码企业的小儿子,他伴学从m国留学归来,本身素质就极强,加上受国外教学环境熏陶,一口流利的英语将论文的主要思想阐述得淋漓尽致。

    miss微微眯起眼睛,问了几个很好辩答的问题,对方都阐述得得体自然。

    下一个被叫到的是丁佐楠那个炮灰,他的两个伴学默契十足,一个起身辩论时张弛有度,另外一个手指灵巧,不停在电脑屏幕间提供有力的资料文献补充。

    “well down, you have given me a bully summary。”miss陆由衷得表示赞叹。

    连丁炮灰都能被夸!

    许岁辞不由捏了捏拳心。

    萧倦低一声,“别夹我。”

    轻阖的眼睑微颤,少有的浓密的剑眉蹙成不舒服的讯号。

    卧槽!

    仅仅被身边许岁辞听见的这一声咛唔充满抱怨,既然不舒服就不要拉着我的手啊!变态!而且你这话有歧义!

    暗中甩开了萧倦的大手,对方估计不是真睡的,小手指灵巧得勾住许岁辞的小手指,再甩不掉了。

    你是风儿我是沙,我逃你追的游戏说得也不是咱俩呀!

    咱俩都是一,撞型号了,你清醒一点!

    这本书上我们都是分肉的饿狼啊!

    许岁辞的灵魂颜色,灰蒙蒙里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波浪,一袭一卷中夹带了红色的脉络,蓝色的阴翳,甚至有点绿油油的澜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