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辞翻手摸摸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擦洗得干干净净,重洗涂抹了滋润的牛奶乳,一点也没有被颜料损伤到的柔滑感。

    他又摸摸自己的嘴。

    萧倦昨晚跟发疯一样吻他,一直将他拥吻到窒息,才顺利完成了后背的艺术创想,最终又转移到了画布间。

    许岁辞把身上的被子往高拉了一把,遮掩住瑟瑟发抖的双肩。

    惊动到了萧倦。

    一夜的兴奋令他的精神状态特别激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破坏了约定,放下颜料盘和画笔,攀上床头又吻了吻许岁辞的嘴唇。

    初晨的哈尔费蒂含苞带露,美得张扬放肆。

    许岁辞抬手,“说了不要亲亲。”

    萧倦不怕死得又贴着唇皮舔了一口。

    “谁让你扭来扭去不听话,我只好让你先睡着了。”

    竟没皮没脸,用薄被将虚弱的人卷了好几层,怀抱襁褓婴儿一般抱着许岁辞的身躯,一并走在画架面前。

    “画的怎么样?”

    许岁辞的双手被卷得纹丝不能动,整个人陷入被子与怀抱的双重温暖里,连指尖都酥软透了。

    不过是一个毫无意义,带着催眠作用的吻而已。

    许岁辞想,只要我足够缺心眼,除了老婆,任何人都钻不进来。

    对视初见成效的画面一番端详,“我也不太懂画,但是感觉挺不错的。”

    萧倦的身躯看似高瘦,抱起许岁辞竟脸不红气不喘,简直游刃有余。

    “你好好看清楚,这画面里有你的影子。”

    许岁辞气得嘟嘟嘴,瞪圆眼睛瞅了半天,“好你个萧倦,你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哪个种地的农民伯伯是依照我的原型设计的?”

    看了半天哪个都不像,手也被控制住动不了。

    “还是说,天上飞得那几只鵰?”

    那么小的鵰,你在含沙射影老子的短处。

    拼了!

    萧倦明显感受到双臂间的被子卷里,有一条毛毛虫在疯狂扭动,呵呵散笑道,“你好好看,整张画面都是你。”

    朝后面倒退了几步,原地旋转好几圈,被子卷里挣扎反抗的某人转到晕眩,才定下脚步。

    “你仔细看,岁岁。”

    眼冒金星的许岁辞逐渐凝视着画布间的山脊田埂大树房屋,连奔跑的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随着摇晃视线的恢复,隐藏在画面背后的一个朦胧的背影逐渐显现。

    性感的蝴蝶骨上分出了一截山麓,下面则是松散的谷垛与蓬勃的蒿草,蜿蜒诱人的脊梁区分整个画面的远近,甚至饱满的一截臀瓣也隐藏在劳作的人群中,缝隙绰绰含姿。

    雪白的颜料如细滑无暇的肌理带着天然的纹路,被黑色的排列的线条勾勒地乱七八糟,大小面积色块的接连迸撞,与灰色间诱发出过度式的扭动,仿佛一个人在画布间几经辗转悱恻,换着虚离的气息,奄奄软软。

    “屁屁屁......pipi!”

    直到看清自己半截白赤的腰身隐藏在如此娴静幽远的画面中,整幅画面的涵义陡然一转,变得妖异又缺乏含蓄。

    许岁辞当场气爆了,拿出一只拳头使劲打萧倦的胸膛,可惜的是,虚弱乏力毫无攻击效果。

    “你居然画这种......这种东西,要是被人看见了,我的......我的脸往哪里搁?”

    萧倦被打还笑,“岁岁,岁岁你听我说。”

    强弱有别,暴躁小疯狗很快被萧倦制服。

    “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欣赏呢?你看这幅画我还没画完,只要涂抹上厚重的颜料,谁都不会发现隐藏在里面的秘密。”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

    萧倦热乎乎的唇息在玫瑰花馥郁的芬芳中,多了一层湿润的安抚。

    “谁跟你有秘密,变态~”

    许岁辞捏捏并不大的拳头,发出细小的声音。

    “总之,这几天你晚上都要来这边。”萧倦看出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做样子得凶着,益发可爱。

    “直到我把你整个身体画满,好不好,岁岁?”

    羞耻的话在耳畔吹响撩人的曲调,确实令人精神一靡,许岁辞嘀咕,“你昨晚违反规定亲亲了,我要罚你,反正今晚是不来的,哼!”

    反正,明天就来了。

    .

    萧倦成为许岁辞的伴学刚满一周,隔周的国际英语课已经换成安贺连来上,毕竟对方身份特殊,能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给学生授课,不知校方的意义何在。

    安贺连人未进入班级,倒是他的私人助理率先进来,以纯正的英语与所有学生交流道。

    “安先生说今天上一节室外课,请各位最好放下手中的书笔,不要携带任何私人物品,跟我到学院活动区见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要求到室外上课。

    鹤望兰与安贺连有点私人过节,很想找个机会在课堂上刺一刺对方,率先领头道,“都起来瞧瞧去,姓安的一个区区公司总裁,究竟能在教学中教授我们一些什么有意义的知识。”

    其实他的主意并不在此,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发现安贺连会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行为,他可以立即向学校举报,强迫校长换新的任课教师。

    许岁辞见萧倦起身居然背着画板,提醒他道,“这个安老师不让带东西,咱们最好空手走。”

    萧倦倒无所谓,依旧背起画板,“刚才那句话对你们学生说的,可没说伴学也要做一样的事。”

    这个人就是会钻别人话里的漏洞。

    萧倦又提起许岁辞9.9元的大肚子水壶,“我把主人的水也背上,渴了给你浇灌浇灌。”

    许岁辞鼓嘴,“你变油了好可怕!”

    所有伴学见萧倦能拿,大家也都纷纷拿起了能用到的物品,陈燧舍不得使唤白烨,主动拿起所有的东西。

    一群人走出教学楼便四散开来。

    许岁辞一看白烨在前面,一路小跑追上去问,“烨烨,你渴不渴?烨烨,你热不热?烨烨,我们一起走吧,嘿嘿嘿~”

    鹤望兰路过萧倦身侧,拿肩膀撞了他一下,示意道,“看见了吗?咱俩还是同一条起跑线。”故意超越了慢悠悠的人,快步走在许岁辞和白烨中间。

    “干嘛!你离远一点!”

    许岁辞一瞧鹤望兰居然想插足自己的恋爱线,立刻进入战斗模式,汪汪汪直瞪圆眼睛。

    鹤望兰转身倒退着走,给萧倦打个手势,看见了吗?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许岁辞催他,“鹤望兰,你挡着人了,快走开!”

    鹤望兰持续保持着倒退行走,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点都不会行走障碍,反而步履从容,衣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朝白烨问,“有火吗?”

    白烨回复,“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完蛋了,姓鹤的居然开始跟烨烨搭线了!

    许岁辞跳起来一把扯住鹤望兰的衣领,拽死狗一般拖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浪荡子,大声威胁,“有什么你来针对我,不要找烨烨的麻烦!”

    鹤望兰边笑着,把烟收回口袋装好,“我还真有点事跟你说。”

    “学校对我的严禁已经到期了,也就是说本少爷马上可以在豪宅里办各种疯狂派对,我想请刚才那个姓白的小美人去玩玩,大概有几成几率。”

    许岁辞想也没想,“他没空,我可以去。”

    太容易了,简直。

    鹤望兰噗嗤笑道,“你家这么穷,有钱买参加派对的衣服吗?”

    许岁辞被刺激了一下自尊心,他穿校服去应该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烨烨不去,他去露个脸就溜出来,不是正好吗?

    萧倦提起水壶画板追上来,一瞧鹤望兰的笑颜绽放,估计是诡计得逞,伸手拉住许岁辞往自己怀里带。

    “我对你的警告呢?”

    鹤望兰耸耸肩,“反正我本来也想约的是白美人。那天一起去玩,我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是个不错的新玩具。”

    许岁辞简直要跳起来咬他第二口。

    安贺连的秘书朝走了一截路程的所有人道,“安先生说了,今天的课程不需要伴学参加,只准许正式的学院学生进去就好。”

    许岁辞立刻产生不好的预感。

    话说这个安贺连认识哥哥,话说他会不会间接认识我呀!

    完犊子了!

    许岁辞下意识回头一把扯住萧倦的衣袖,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只看向他。

    “你说过的,考试会让我得第一名。”

    不会在这里把我撂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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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萧倦抚摸许岁辞的头颅,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岁辞竟安心不少,龇着牙嘿嘿冲他傻笑。

    一众学生往指定的场馆走去, 安贺连的私人助力伸手一拦, “抱歉,我刚才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安先生的意思是伴学不得入内。”

    萧倦随手脱掉藏蓝色校服,露出身上被浆洗得板正耀眼的白衬衫, “现在我不是伴学了。”拉紧许岁辞的手直接往门内走。

    “哎哎哎!”助力面显土色,“这是安总特别叮嘱的,没有特例。”

    假如放他一个进去,其他的伴学不会一齐往里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