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回答是？”漆铎单刀直入，不问向导痛苦的缘由，也不说其他什么多余的话，就直接问。
向导先是愣住，好半天后他笑出了声，嘶哑难听的笑声，赫赫赫的，从喉咙声处理发出来，如同困兽的挣扎低吼一样。
“我想跟你离开。”向导点头了。
漆铎却只是看着向导。
“但是好像不行……”向导低头看自己手指旁边的精神体，灰扑扑的精神体，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的精神体比现在完整和大多了。
也比现在更强大，没有这样弱小，他自己伸手，都可以将精神体给掐死。
“能告诉我原因吗？”漆铎还是追问了。
“不能。”
向导摇头。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雪狼有点焦躁，感知到向导的低落情绪，想要过去安抚那名人类，但是向导浑身出现了一种无形的屏障，雪狼可以感知地出来。
那种屏障，是一面牢笼，把向导自己给关在了里面。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向导抬起头，一滴眼泪从左边眼眶掉了出来。
眼泪滴到他的手别上，他异常惊讶一般，抬起手忙把脸上的泪痕给擦拭干净了。
“那就帮我保密好了。”这是向导让漆铎帮忙做的事。
漆铎死过一次，对于死亡的感知，是异常敏锐的，在他的视线里，眼前的向导，已经死去了大半了，这里的就是一个躯壳，加一点灵魂。
这个人更多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什么需要和帮忙的，你随时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漆铎有这个能力，所以在见到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向导面前，直接提出是否要他的帮助。
不是一种傲慢，是一种真诚的帮助。
“你真好。”向导笑了起来，不是之前虚伪的假笑，这抹笑就真实太多了。
漆铎把自己电话号码给了向导，向导却突然说，他没有电话。
漆铎拿着电话的手，滞了一下。
“没有啊？”漆铎笑。
随后他走到了窗户边，拨了个电话过去，先前在邳迈那里，互相留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漆铎问邳迈能不能给他一部新的电话。
那边什么都没有多问，表示马上给漆铎准备。
“这个电话给你。”漆铎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向导。
卡他取了下来，卡没有让邳迈准备，他不是很信任那个人。
“晚一点我另外给你找张卡，以后用它来联系我。”
向导握紧了手，两只手握着掌心里的一个手机，手机上有着哨兵手指的热度，那种热度让向导是激动和颤抖的。
既是知道这个电话很快就会被人给发现然后抢走，但是哨兵的心意他收到了，他喜欢自己，哪怕那种喜欢，不是向导疯狂想要的那种，但是足够了。
向导忽然间觉得自己活着，在地狱深渊里痛苦苟延残喘地活着，似乎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
他很满足了。
已经非常满足了。
向导再次笑起来，这一次两只眼睛同时坠落下泪水。
没有拿手抹掉泪痕，向导微笑望着漆铎，如果这个世界有神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他的神。
向导情绪有所稳定后，和漆铎离开了白噪音房间，塔里占地范围辽阔，还有很多其他地方没有去过，向导带着漆铎到那些地方去，一路上他脸上的沉暗和阴霾好像彻底就没有过一样，呈现了充满了活力的样子。
漆铎走在向导身后，注视向导的眼神，始终都隐隐带着深暗。
来到了一个人工湖旁边，塔里修建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灰扑扑的小兔子从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待在了漆铎的肩膀上，拿软乎乎的脸贴着漆铎的颈子，像是已经黏上了漆铎一样。
站在人工湖边，小兔子好像突然看到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掉头就往漆铎的后衣领里面钻，钻得只剩一个屁股在外面。
漆铎抬手，到后颈捏着小兔子的皮，把小兔子提了出来。
雪狼从虚空中浮出身影，它一直都在，只是没有现出身影。
小灰兔落了下去，落在了雪狼的身上，雪狼雪白的毛绒的尾巴往自己背上盖，将小灰兔小小的身躯给盖住了。
人工湖旁边有座椅，两人坐在了椅子上。
向导看着清澈的湖面，嘴角的笑容是清浅的，他缓缓呼出了一口长气。
哨兵坐了过来，两人身体挨得痕迹，哨兵的手就在他的余光中，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伸手的话，是可以碰到哨兵的手的。
向导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只是很快，那种不平静，又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向导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
“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可以继续坐下去，当然可以，因为这是他的任务，但是太温柔了，哨兵太温柔了，明明是个战斗兵器，却在他面前表现得这样温柔。
他对谁都这样吗？
肯定是，看到其他的弱小，也会主动去帮助人。
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他人的气息，没有其他的人接近他的气息。
他是一个人，没有谁可以占有他。
他的温柔，让人很想要独占。
所以必须离开，不能在这里安稳坐着，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那不是他该得到的东西。
他这样恶劣，他这样的人不配。
漆铎颔首，站起身，向导在前面走着，漆铎转眸看向涟漪被微风吹得叠开的湖面，湖水清澈，几乎可以望到底部，靠中间的位置就要深一点了，还是不是特别的湛蓝，没有海水那么美丽
两者对比起来的话，漆铎还是更喜欢海水一点。
第41章 差点
小灰兔待在雪狼的背上，一离开人工湖，它立刻就满血复活了过来似的，一掉头，小身板就跳起来，漆铎扶住挂在他军服上的小灰兔，灰兔的爪子勾住了漆铎的衣服，勾出了一点线来。
漆铎眯了眯眼，随后目光似乎更加温柔起来，把小灰兔给提着，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前面向导没有往后看，但意识和小灰兔是连接起来的，所以知道漆铎做了什么。
向导抬起手，把手给用自己身体挡住，这样身后的哨兵就不会看到他的手颤抖得有多厉害。
向导带漆铎将塔里大部分地方都给逛了，有些建筑物，经过周围时，向导像是可以忽略了那里一样，也可能没什么好介绍，领着漆铎快步离开。
夜幕没过多久拉了下来。
漆铎和向导在塔里逛着，路上就没遇到几个人，哨兵遇到一些，但是向导，其他向导一个都没有遇到。
连陈续和他身边那名向导的踪迹，似乎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夜里到了饭店时间，向导带漆铎去餐厅，塔里开了有餐厅，两人进去，餐厅里所有作为都是空着的，有工作人员，是普通人类。
坐在中间的位置上，餐厅员工拿了菜单过来，漆铎示意向导点菜，他这人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有时候外面出任务，身边没有吃的，有点杂草他都会吃。
对于食物上面，漆铎不怎么挑。
很多食物，在哨兵这里，就算做的再鲜美，吃到嘴巴里后，就跟嚼杂草没什么区别。
反而杂草味道纯粹一点。
向导拿过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向导突然话多起来，询问漆铎关于他那边塔里的事，那边向导们工作怎么样。
漆铎能透露的都会透露，他们塔里也没太多秘密需要隐瞒。
听到漆铎说因为来了一个黑暗向导，导致原来的向导们，现在工作量可以说立刻就少了大半，现在有什么事，大家都会尽量去找黑暗向导阚邶。
包括漆铎自己，漆铎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杯子里装着有温开水：“我偶尔也会找他帮忙梳理一下。”
“你找他？那我刚刚……对不起。”向导立马道歉，漆铎找黑暗向导梳理过，对方的能力和他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向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自己好像犯了大错一样。
“你做得也很好，和他没什么区别。”漆铎的精神世界，比其他哨兵们不知道要平静多少，他之前会头疼，很大程度上是磕安定药磕的，现在不磕了，反而头疼得到了解决。
一定程度上，其实漆铎的精神是有自我痊愈的能力的，和其他哨兵不同。
阚邶那里的梳理，最多算是锦上添花，不是什么雪中送炭。
就这一点上面，哪怕阚邶是黑暗向导，漆铎这里，他和眼前的向导小谢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吗？”向导顿时松了口气。
菜上得很快，两人安静吃饭，向导胃口不怎么好，吃了两口就没吃了，见漆铎看向他，小谢解释这两天他得了点小感冒，好倒是好了，但胃口还在恢复中。
谎言，漆铎不拆穿向导。
每个人都有秘密，向导身上有很多，他自己身上同样也是。
吃过饭后向导陪同漆铎到了他的楼下，向导看着漆铎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小谢猛地往前走，叫住了漆铎。
“漆铎！”
漆铎身后拦住了电梯门。
略挑起眉，向导有话想要和他说，只是和之前一样，向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来了一句：“漆铎，晚安。”
“晚安。”漆铎微笑点点头，拿开手，电梯门关上。
电梯前面，向导一直站着，站了好几分钟，电梯上楼，停在了楼上，向导僵硬着身体缓慢离开，走动的步伐，在后面看着仿佛是行尸一般。
漆铎走出电梯，刚一出电梯，看到了一个人。
对方在走廊不远处窗户边站着，漆黑的眼正直勾勾地注视着漆铎，那表情，好像一直在等着漆铎一样。
漆铎走了过去，阚邶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着。
漆铎视线转开，不在意阚邶一样，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向导先是愣住，好半天后他笑出了声，嘶哑难听的笑声，赫赫赫的，从喉咙声处理发出来，如同困兽的挣扎低吼一样。
“我想跟你离开。”向导点头了。
漆铎却只是看着向导。
“但是好像不行……”向导低头看自己手指旁边的精神体，灰扑扑的精神体，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的精神体比现在完整和大多了。
也比现在更强大，没有这样弱小，他自己伸手，都可以将精神体给掐死。
“能告诉我原因吗？”漆铎还是追问了。
“不能。”
向导摇头。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雪狼有点焦躁，感知到向导的低落情绪，想要过去安抚那名人类，但是向导浑身出现了一种无形的屏障，雪狼可以感知地出来。
那种屏障，是一面牢笼，把向导自己给关在了里面。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向导抬起头，一滴眼泪从左边眼眶掉了出来。
眼泪滴到他的手别上，他异常惊讶一般，抬起手忙把脸上的泪痕给擦拭干净了。
“那就帮我保密好了。”这是向导让漆铎帮忙做的事。
漆铎死过一次，对于死亡的感知，是异常敏锐的，在他的视线里，眼前的向导，已经死去了大半了，这里的就是一个躯壳，加一点灵魂。
这个人更多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什么需要和帮忙的，你随时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漆铎有这个能力，所以在见到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向导面前，直接提出是否要他的帮助。
不是一种傲慢，是一种真诚的帮助。
“你真好。”向导笑了起来，不是之前虚伪的假笑，这抹笑就真实太多了。
漆铎把自己电话号码给了向导，向导却突然说，他没有电话。
漆铎拿着电话的手，滞了一下。
“没有啊？”漆铎笑。
随后他走到了窗户边，拨了个电话过去，先前在邳迈那里，互相留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漆铎问邳迈能不能给他一部新的电话。
那边什么都没有多问，表示马上给漆铎准备。
“这个电话给你。”漆铎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向导。
卡他取了下来，卡没有让邳迈准备，他不是很信任那个人。
“晚一点我另外给你找张卡，以后用它来联系我。”
向导握紧了手，两只手握着掌心里的一个手机，手机上有着哨兵手指的热度，那种热度让向导是激动和颤抖的。
既是知道这个电话很快就会被人给发现然后抢走，但是哨兵的心意他收到了，他喜欢自己，哪怕那种喜欢，不是向导疯狂想要的那种，但是足够了。
向导忽然间觉得自己活着，在地狱深渊里痛苦苟延残喘地活着，似乎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
他很满足了。
已经非常满足了。
向导再次笑起来，这一次两只眼睛同时坠落下泪水。
没有拿手抹掉泪痕，向导微笑望着漆铎，如果这个世界有神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他的神。
向导情绪有所稳定后，和漆铎离开了白噪音房间，塔里占地范围辽阔，还有很多其他地方没有去过，向导带着漆铎到那些地方去，一路上他脸上的沉暗和阴霾好像彻底就没有过一样，呈现了充满了活力的样子。
漆铎走在向导身后，注视向导的眼神，始终都隐隐带着深暗。
来到了一个人工湖旁边，塔里修建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灰扑扑的小兔子从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待在了漆铎的肩膀上，拿软乎乎的脸贴着漆铎的颈子，像是已经黏上了漆铎一样。
站在人工湖边，小兔子好像突然看到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掉头就往漆铎的后衣领里面钻，钻得只剩一个屁股在外面。
漆铎抬手，到后颈捏着小兔子的皮，把小兔子提了出来。
雪狼从虚空中浮出身影，它一直都在，只是没有现出身影。
小灰兔落了下去，落在了雪狼的身上，雪狼雪白的毛绒的尾巴往自己背上盖，将小灰兔小小的身躯给盖住了。
人工湖旁边有座椅，两人坐在了椅子上。
向导看着清澈的湖面，嘴角的笑容是清浅的，他缓缓呼出了一口长气。
哨兵坐了过来，两人身体挨得痕迹，哨兵的手就在他的余光中，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伸手的话，是可以碰到哨兵的手的。
向导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只是很快，那种不平静，又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向导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
“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可以继续坐下去，当然可以，因为这是他的任务，但是太温柔了，哨兵太温柔了，明明是个战斗兵器，却在他面前表现得这样温柔。
他对谁都这样吗？
肯定是，看到其他的弱小，也会主动去帮助人。
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他人的气息，没有其他的人接近他的气息。
他是一个人，没有谁可以占有他。
他的温柔，让人很想要独占。
所以必须离开，不能在这里安稳坐着，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那不是他该得到的东西。
他这样恶劣，他这样的人不配。
漆铎颔首，站起身，向导在前面走着，漆铎转眸看向涟漪被微风吹得叠开的湖面，湖水清澈，几乎可以望到底部，靠中间的位置就要深一点了，还是不是特别的湛蓝，没有海水那么美丽
两者对比起来的话，漆铎还是更喜欢海水一点。
第41章 差点
小灰兔待在雪狼的背上，一离开人工湖，它立刻就满血复活了过来似的，一掉头，小身板就跳起来，漆铎扶住挂在他军服上的小灰兔，灰兔的爪子勾住了漆铎的衣服，勾出了一点线来。
漆铎眯了眯眼，随后目光似乎更加温柔起来，把小灰兔给提着，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前面向导没有往后看，但意识和小灰兔是连接起来的，所以知道漆铎做了什么。
向导抬起手，把手给用自己身体挡住，这样身后的哨兵就不会看到他的手颤抖得有多厉害。
向导带漆铎将塔里大部分地方都给逛了，有些建筑物，经过周围时，向导像是可以忽略了那里一样，也可能没什么好介绍，领着漆铎快步离开。
夜幕没过多久拉了下来。
漆铎和向导在塔里逛着，路上就没遇到几个人，哨兵遇到一些，但是向导，其他向导一个都没有遇到。
连陈续和他身边那名向导的踪迹，似乎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夜里到了饭店时间，向导带漆铎去餐厅，塔里开了有餐厅，两人进去，餐厅里所有作为都是空着的，有工作人员，是普通人类。
坐在中间的位置上，餐厅员工拿了菜单过来，漆铎示意向导点菜，他这人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有时候外面出任务，身边没有吃的，有点杂草他都会吃。
对于食物上面，漆铎不怎么挑。
很多食物，在哨兵这里，就算做的再鲜美，吃到嘴巴里后，就跟嚼杂草没什么区别。
反而杂草味道纯粹一点。
向导拿过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向导突然话多起来，询问漆铎关于他那边塔里的事，那边向导们工作怎么样。
漆铎能透露的都会透露，他们塔里也没太多秘密需要隐瞒。
听到漆铎说因为来了一个黑暗向导，导致原来的向导们，现在工作量可以说立刻就少了大半，现在有什么事，大家都会尽量去找黑暗向导阚邶。
包括漆铎自己，漆铎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杯子里装着有温开水：“我偶尔也会找他帮忙梳理一下。”
“你找他？那我刚刚……对不起。”向导立马道歉，漆铎找黑暗向导梳理过，对方的能力和他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向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自己好像犯了大错一样。
“你做得也很好，和他没什么区别。”漆铎的精神世界，比其他哨兵们不知道要平静多少，他之前会头疼，很大程度上是磕安定药磕的，现在不磕了，反而头疼得到了解决。
一定程度上，其实漆铎的精神是有自我痊愈的能力的，和其他哨兵不同。
阚邶那里的梳理，最多算是锦上添花，不是什么雪中送炭。
就这一点上面，哪怕阚邶是黑暗向导，漆铎这里，他和眼前的向导小谢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吗？”向导顿时松了口气。
菜上得很快，两人安静吃饭，向导胃口不怎么好，吃了两口就没吃了，见漆铎看向他，小谢解释这两天他得了点小感冒，好倒是好了，但胃口还在恢复中。
谎言，漆铎不拆穿向导。
每个人都有秘密，向导身上有很多，他自己身上同样也是。
吃过饭后向导陪同漆铎到了他的楼下，向导看着漆铎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小谢猛地往前走，叫住了漆铎。
“漆铎！”
漆铎身后拦住了电梯门。
略挑起眉，向导有话想要和他说，只是和之前一样，向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来了一句：“漆铎，晚安。”
“晚安。”漆铎微笑点点头，拿开手，电梯门关上。
电梯前面，向导一直站着，站了好几分钟，电梯上楼，停在了楼上，向导僵硬着身体缓慢离开，走动的步伐，在后面看着仿佛是行尸一般。
漆铎走出电梯，刚一出电梯，看到了一个人。
对方在走廊不远处窗户边站着，漆黑的眼正直勾勾地注视着漆铎，那表情，好像一直在等着漆铎一样。
漆铎走了过去，阚邶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着。
漆铎视线转开，不在意阚邶一样，推开了他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