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安站在原地,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漫步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了,林申才敢出来。

    秦怀安狞笑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披了皮的恶鬼。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想象一个温雅的公子哥会是这样的人。人命对他来说宛如草芥,做下坏事之后不慌不忙的,简直是衣冠禽兽。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林申不敢再呆下去,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捆树枝,急急忙忙地走了。

    拿回去的柴根本不够烧,眼看都要烧完了,林申还没有回来。他心里惦记,翘着脚在门口张望。看到林申回来了,他激动地喊道:“林三郎回来了。”

    蒋代真也站了起来,他的衣服还搭在木枝子上烤,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林申的衣服,他一脸羞赦地坐下来,暗暗地盯着门口。

    林申大步走进来,看到火堆快灭了,连忙蹲下身往里面加了些柴。

    张弘文问他:“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碰到人耽搁了。”林申说。

    他让张弘文出去打探消息,最好不要让人知道蒋代真在这儿。张弘文听话地出去了,还发誓就算被人打死,也绝不会供出蒋代真和林申。

    看到他走远了,林申才折返回来,把挂在边上的湿衣服撑起来,这样烤得快一些。

    做这些的时候,他嘴里也没有停下:“我碰上秦小公子了,他在池塘边的林子附近,正在出手教训一个下人。用那下人的全家威胁他,我估计那个下人凶多吉少了。”

    这一路,小桃走得很是艰险。

    他本以为轻轻松松能找到蒋若年。

    到了举办赏花宴的地点,他才从一个下人嘴里得知,蒋若年被秦怀业带走了。

    秦怀业说:“趁着天没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最好能在那儿睡一晚上,明天赏花宴开始前再回来也不迟。”

    就是变相的约会了,

    成亲之后,秦怀业总是忙得不见人影,蒋若年也要坐镇家里,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家务,两个人独处的时间非常少。

    蒋若年心中一动,犹豫道:“我弟弟还在,我一声不吭就走了,他会担心的。”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会让人告知他的。”

    秦怀业三两句打消了蒋若年的疑虑,两个人同坐一匹马离开了庄子。

    蒋代真对此一无所知。

    秦怀安倒是得到了消息,他抚掌大笑:“还是大哥对我好,把一切都帮我安排好了。”

    既然蒋若年不在,他也不必装下去了。大哥大嫂一走,他就是庄子里的南波万。

    他一扫脸上的郁气,神采飞扬地说:“传令下去,庄子里进入了宵小之徒,已经有人受了他的迫害。关闭庄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门。大家四处搜寻,一定要把宵小之徒找出来。”

    名义上找宵小之徒,其实是找蒋代真。

    蒋代真身娇体弱,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庄子。

    秦怀安的人暗中搜寻蒋代真。

    一时之间,庄子里面沸腾了。

    知道蒋若年不在庄子里,可能明天才能回来,小桃一下子就急了。没有蒋若年,蒋代真在庄子里孤立无援,情况只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有人发现他了:“那不是蒋哥儿身边的小侍吗?”

    小桃被害妄想症发作,此刻就是惊弓之鸟,看谁觉得是坏人。不等两个下人走近,他拔腿就跑。

    他跑是对的,被人抓住了只会带到秦怀安面前。

    “这家伙见我们就跑,一定有问题。”

    两个下人一合计,对着小桃狂追不止。

    小桃常年跟在蒋代真身边,只要说一声就有人替他办事,也是个八百米都过不了的体育渣,没跑多远就被两个下人抓住了。

    两个下人见他半边脸上都是血,质问他:“跑什么跑?是不是干了坏事,心虚之下才跑得这么快?”

    小桃慌心摆手:“不是,我是被人打了,正要找主子。我主子不见了,他。。。”

    “你跟我们说没用,去郎君面前说吧,看他会不会相信你。”下人说。

    没有蒋代真在旁边,小桃就是没毛的凤凰,想扑腾都扑腾不起来。蒋代真的地位是尊贵,可那也是在蒋家尊贵,这儿可是秦家的地盘。虽说秦家和蒋家联了姻,蒋若年又没有为秦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他一个人也抵抗不了整个秦家。

    “你们放开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家哥儿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桃大喊大叫,拼命地挣扎唿救。可路过的下人都是冷漠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帮他的。

    蒋若年走的时候,他身边的小侍也跟着走了,整个庄子都是秦怀安一个人说了算。

    拉拉扯扯的,小桃被带到秦怀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