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凤脸色苍白,弱弱地说:“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来这儿干活的。”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不然你就别干了。村里这么多人,争着抢着来我家帮工,你别把自己当成一盘菜。”

    罗凤急了,颤声说:“我不敢了,你别赶我走,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活。”

    林申走远了,他停下脚步往后面看一眼,发现罗凤和中年男人全都进去了。

    何采波站在门口,把林申的举动看在眼里,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申说。

    “骗人。”何采波笑眯眯地看着他。

    都第二天了,大家都没有迟到。用过早饭之后,他们就出发去地里了。

    蒋代真又扑了个空,他自觉已经来得很早了,可是林申还是走了。

    “他起这么早?”蒋代真失落地说。

    “天不亮就走了。”老木匠净说大实话,他转身进了屋里似是在找东西。

    小桃嘟起了嘴巴:“好辛苦啊,天不亮就走了,天黑了才能回来。一天才能挣十个铜板。”

    他心疼林申,更心疼蒋代真。

    为了见到林申,一向爱睡懒觉的蒋代真起了个大早,而且这个山路特别颠簸,他都没有让马车夫停过一次,到达这边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结果还是没能见到林申。

    老木匠出来了,乐呵呵地说:“这是申儿让我送给你的。”

    蒋代真脸上露出了笑容,接过那个小车子看个不停。

    “这是他亲手做的吗?”小挑问。

    “他画的图,我帮着做了一点,其他都是做自己做的。”老木匠说。

    小桃羡慕地说:“好精致啊。”

    蒋代真没说要走,他拿着小车看着院子里的花发呆。

    老木匠抓了抓脑袋,感觉都不说话怪尴尬的。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干巴巴地说:“你要不要到处看一看?”

    蒋代真点头。

    老木匠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去了后院。

    “那是申儿挖的地窖。”

    蒋代真和小桃过去看了。

    地窖很深,一眼看不到边。

    小桃说:“他挖了几天啊?”

    老木匠很感谢小桃,要不是小桃跟他搭话,他都找不到话说,不迭地说:“五六天,手都磨起泡了。有时候他晚上都不睡觉,拿着油灯一个人过来挖。都说这孩子不好,我就觉得他挺好,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老木匠趁机说了不少林申的好话。

    蒋代真都没有见过地窖,他第一次看到地窖原来长这样。

    “冬天放菜的,下了大雪就会封山,没有东西吃会饿死人的。”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进去,老木匠自顾自地说。

    又把他们带到后院的菜园子里。

    “这是红薯,申儿告诉我的。他不说,我都不知道。哎,涨见识了。”老木匠指着绿油油的一大片说。

    小桃往旁边走了几步,笑着说:“哥儿,这是白菜。”

    蒋代真显得心不在焉:“他干活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小桃吃惊地看着他:“哥儿,你不会是想去地里吧?”

    “乡野的风景不错,我去看看风景不行吗?”蒋代真一本正经地说。

    “行。”小桃翻了个白眼。

    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骗他根本不可能。

    你要是去看风景,耳朵至于红成这样?

    …

    第68章 你的名字

    碧蓝的天空上漂着几朵白云,底下是金黄色的稻浪,还有弯着腰在收稻子的人们,从高处看小得像蚂蚁似的。

    吃一堑长一智。

    昨天没有带杯子,林申渴得嗓子冒烟,他今天学聪明了,从家里拿来一个竹筒。他走到哪儿,竹筒就带到哪儿。

    钱老六去地头喝水了,好半天才回来。

    “没水了。”

    回来后,他对林申说。

    他也带了一个竹筒,里面的水喝完了,他想去打一筒水回来,结果白跑了一趟。

    钱老七的竹筒里还有水,两兄弟只好省点儿喝。

    林申安慰道:“快到中午了。”

    钱老六说:“希望送饭的人早点来。”

    柳水生的水也喝完了。他也带了竹筒过来,只不过他不像别人省着水喝,他的水早就喝完了。

    他忍了一会儿,嗓子渴得要冒烟了,实在忍受不了了,他把镰刀扔到地上,扭头去找陈老二:“还有水吗?”

    陈二哥不理他,只是把自己的竹筒拿过来,当着柳水生的面喝了一口。

    柳水生眼睛亮了亮,不客气地说:“给我喝一口,就一口就行。”

    “有水,但我不想给你喝。”陈二哥合上盖子,淡淡地说。

    “你!”柳水生气得脸色发白,用力握紧了拳头。

    陈二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来抢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