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谷:“爹和阿么说的林三郎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就是他,你没听爹说,林三郎要发迹了。他之前没有良田,等于在村里没有根基,好人家的哥儿都看不上他。现在不一样了,他一下子有了八块良田,爹和阿么正在想办法,把我们之中的一个嫁给他。”柳四哥笑嘻嘻地说。

    柳谷愣住了。

    见他傻乎乎的,柳四哥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还没听明白吗?林三郎现在成香饽饽了,谁要是能嫁给他,以后吃喝都不用愁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林申在忙着盖房子,牲口住的地方也不能马虎了。积累了前面的经验,这次盖房子就轻松多了。

    秋天是忙碌的季节,很多人忙着干自己家的活都忙不过来,自然也没有时间过来凑热闹。只有一个人很清闲的样子,背着手在院子外面看了半天。

    老木匠发现了,招呼他到院里坐一坐。

    许柏欣然应允了。

    他陪着老木匠喝茶,悠闲地问:“他这是在盖什么房子?”

    “说是给牛和羊住的。”老木匠说。

    “我以为是给人盖的。”许柏失笑。

    “可不是,他心软,说牛羊也会冷。”老木匠吹了吹茶水上面的浮沫说。

    林申干起活来不紧不慢的,到点了他就洗干净双手进厨房做饭。许柏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吃,对林申的手艺赞不绝口。

    林申能察觉到,许柏一直在暗暗观察他。他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图的,就随许柏去了。

    过了两天,林申蜘蛛侠一样爬在屋顶上干活,远远地看到一辆马车进了村子。

    没过多久,许柏就带着一帮人进了院子。

    许柏跟老木匠介绍:“这些都是我亲戚朋友,过来这边玩的。”

    老木匠连忙要煮茶水去招待客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阿么说:“你不用忙了,让我家的人去煮茶,你坐在这儿陪我们说说话。”

    说话的语气很和善,脸上的笑容也很慈爱。

    老木匠愣神的功夫,就有一个穿着青衣的哥儿过来,笑着拿走了他手里的茶水壶。

    “映儿,过来跟伯伯问个好。”

    阿么探出手去,看向站在一棵树底下,仰着脖子往上面看的哥儿。

    哥儿穿着一身明艳的粉红色衣服,外面罩着一个毛葺葺的白披风,白皙的小手揣在里面。他很白,白得像个玉人,眼珠子黑黢黢的,清澈得能映出所有秋色。

    “阿么,这里好好玩哦。”

    许映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脸上挂着不知道愁似的笑容,愉快地扑进中年人怀里。

    “好玩就多玩一会儿,这是刘伯伯。”阿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摇晃着他白嫩的手,指引他看向对面的老木匠。

    老木匠看出这孩子有问题了,笑呵呵地看着。

    许映乖巧地叫了一声:“伯伯好。”

    “你好你好。”老木匠笑眯眯地说。

    阿么叫了个人,把许映带到一边玩,他好跟老木匠说话。

    许映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蚂蚁搬家,就觉得无聊了。他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快地往后面跑去,相信后面有更好的东西。

    下人连忙追了过去,急急地说:哥儿,你别乱跑。”

    林申就在后院,他已经把屋顶搭好了,就剩下把瓦片铺上去,就大功告成了。

    许映跑得很快,突然一个急刹车,后面奔跑的小侍差点撞到他身上去。

    “哥儿,你——”小侍刚要说话。

    许映开口了:“你是谁呀?”

    林申脸上沾着泥,衣服上沾了土,看起来很狼狈。

    听到声音,他慢慢地转过脸,对上许映明亮的双眼,笑了笑说:“我叫林申。”

    “我叫许映。映,明也。”许映白嫩的小手扶在墙上,眼神温软像某种小动物。

    “明也,我记住了。”林申学着他的语气,点点头说。

    “你会盖房子吗?”许映指着盖了一半的房子说。

    “不太会,我胡乱盖的,盖得不太好。”林申说。

    “很好啦,我都不会盖。你盖完了,我能住进去吗?”许映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许柏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你,你是温室里的玫瑰,这样的房子不适合你住,是给动物住的。”林申声音温软。

    “那我住在哪儿?”许映呆呆地问。

    他似乎有十万个为什么,满脑袋都是问题。

    “你应该住在明亮的大房子里,有人疼你宠你,一辈子不受风吹雨打,开开心心每一天。”林申笑着说。

    “你真好。”许映欢喜地说。

    “好在哪儿?”林申问他。

    “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你没有说,你的眼神也很温柔,像太阳一样暖。”许映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限,他绞尽脑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