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会做东西,做啥都好吃。你嫁给他算是嫁对人了,他也不嫌弃你没用。”蒋若年嘴巴鼓鼓地,一刻不停地吃东西。

    蒋代真怀疑他的胃是个无底洞,明明已经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他竟然一点难受的反应都没有。

    “我怎么没用了?”蒋代真不满地问。

    “你除了吃,还干什么了?”蒋若年说。

    蒋代真一脸“你竟然好意思说我”的表情。

    “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出去干什么?”蒋代真不可思议地说。

    蒋若年摇摇头:“你除了吃就是睡觉,阿么已经开担心,林三会不会嫌弃你了。”

    “阿么想太多了。”蒋代真说。

    “主要是林三太优秀了,他怕外面那些小妖精耐不住寂寞,你又天天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公被人勾走了,你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蒋若年说。

    蒋代真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着蒋若年说:“你话里有话呀。”

    蒋若年斜了他一眼:“你还不算太傻,跟你前后成亲的周凤年,他才嫁进太守府几个月,太守府的人就开始操心起他的肚子来。他的肚子一天不大,就会有二房,三房,四房不停地往他院里面抬。别看他是正夫人,那些小妖精没有一个把他放在眼里的。他是挺狠的,可架不住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人家合起伙来对付他一个。。。”

    “他赢了还是别人赢了?”蒋代真问。

    “人没有总赢的,他有赢有输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想有,可他的肚子越是不争气。你运气比他好多了,林家没有催你,林三就没有意见?”蒋若年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代真可算是明白他的意图了。

    “他说我太小了,等几年再要。”

    蒋若年羞涩地说。

    蒋若年吃惊地看着他:“他说的?”

    “嗯。”蒋代真点头。

    蒋若年啧啧两声说:“想不到啊,竟然还有不急着要孩子的。”

    “你不是?”蒋代真说。

    “我又不喜欢他,他倒是想让我生,外面有大把的人给他生,可惜那个人不会是我。把他踹了之后,我就想通了,还是一个人自在。想吃啥吃啥,想躺着就躺着,多带劲啊。”蒋若年说。

    “你小声点儿,让外面的小桃听见了,他还是个孩子。”蒋代真拍了他一下。

    蒋若年无语地说:“这孩子也太大了吧?”

    蒋代真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小桃根本没在外面,他顶着寒风站在墙根底下跟人说话。

    “你有病是不是?这么冷的天,非要让我出来。”小桃小声说。

    余槐说:“我发工钱了。”

    “发就发了呗。”小桃揣着手说。

    “我托人给你买了一个小玩意。”余槐说。

    “别来,我可不要。”小桃说。

    “是个泥人,长得特别像你。”余槐说着,隔着墙把东西抛了过来。

    小小的泥人躺在雪地里,虎头虎脑地挺可爱。

    小桃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把小泥人捡了起来,他用手指点着小泥人的鼻尖说:“胡说,它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

    “我打听了,背后的老板是蒋若年。蒋若年发了,靠这个卖了不少钱。”周祥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后面的垫子说。

    他刚从外面出来,身上沾了些许的湿意。靠近手边是一个精美的铜炉子,里面的炭火烧得红通通的。

    桌子上放了一盘西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味。

    周凤年歪坐在软塌上,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儿温顺地倚在那儿。细白的手指挠了下猫儿的下巴,他懒洋洋地问:“知道他的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吗?”

    “我买通了蒋家的一个下人,下人说是二姑爷搞出来的。去年冬天,蒋家吃的就是新鲜的蔬菜。”周祥这一趟没白跑,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二姑爷?”周凤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林申这个人了,他用力捏紧了怀里的猫,猫儿难受得扑腾了好几下,他才慢慢地松开手,安抚地摸了摸猫儿,猫儿又变得温顺了,乖巧地躺在他腿上。

    “林申?”他看向周祥。

    “就是他,我想起来一件事,夏天的时候,他就在卖西瓜了。我在大集上看见他,本来想为难他一下,都怪他卖的西瓜又大又甜,我没忍住买了很多。当时还给你送去几个,你也吃了。”周祥说。

    周凤年头疼地皱紧了眉毛:“要是林申就不好办了。”

    要是别人,他比蒋若年多花点钱,就可能把这个人拉过来了。可这个人偏偏是林申,林申跟他之间隔着不少恩怨,不是钱能解决的。

    周祥说:“你想做这个买卖?”

    “谁不想做?大把的钱往口袋里进,挣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你知道蒋青松为什么不催蒋若年嫁人,因为他能挣钱会挣钱。他就是蒋家一颗摇钱树,蒋青松不愿意他栽到别人家的院子里去。”周凤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