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申就走过来了。

    “有水吗?”林申自觉地坐到蒋代真旁边,张嘴就要水喝。

    太阳这么大,他一直在说话,嗓咙早就干得冒烟了。那是人家的水,他不好意思多喝,刚才只是润了润嗓子。

    蒋代真把水壶盖子拧开,他仰起脖子喝了大半壶。

    蒋代真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渴成这样?”

    “一直没喝水,太渴了。”林申说。

    “还有点心。”蒋代真又说。

    林申又开始吃点心。

    那帮人还没有走,站在远处愣愣地看着。

    蒋代真拿出一个帕子,动作温柔地给林申擦脖子上的汗渍。林申吃着点心,目光一刻都没有从蒋代真身上离开过。

    戴草帽的少年捧着水壶,冷冷地对自己的大伯说:“我知道你和我爹在打什么主意,你们别做梦了。林申是正人君子,对我没有意思,我对他也没意思。他都成亲了,家里有老婆,我放着那么多好郎君不嫁,非要凑上去讨好这个有夫之夫,我又没有病。”

    中年男人板着脸,不高兴地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跟了林申,以后不愁吃香的喝辣的。他是成亲了,可有本事的郎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他也不例外。”

    少年翻了个白眼:“总有例外,不是每个郎君都是色中饿鬼,你们别把自己的想法安到别人身上,以后这种事别叫我了,我不会再听你们的胡来。”

    少年黑着脸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走了。

    “那块地什么问题?”蒋代真抬抬下巴。

    “生了虫子,我让他们弄点草木灰往地里撒一撒,再把地里的草拔了。长了那么多草,种黄金也不会长的。”林申说。

    他们带来的东西足够,林申也不急着回去了,摊开凉席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往那儿一摊就躺在上面。

    蒋代真往周围看了看:“你就打算这样睡了?”

    “对啊,多凉快啊。应该做个吊床的,吊在两棵树之间,睡起来更舒服。”林申理所当然地说。

    他还是喜欢下面的小院,在院子里种满鲜花,每一年都会开放。后院种满了树,显得格外阴凉。

    想着紫藤花该开了,他渐渐沉入了梦乡。

    “有虫!”小桃指着树叶上面说。

    林申眉头微微一皱,蒋代真连忙打断他的话:“你小声点,他睡着了。”

    “哦。”小桃讪讪地捂住嘴。

    姜晏已经拿了根树枝,轻描淡写地把虫子挑走了。

    可能是被林申影响了,蒋代真坐了一会儿,也感觉到困倦了。

    “夫人,你也睡一会儿。”小桃往他后面塞了个枕头,小声说。

    蒋代真强撑不过,很快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往西偏移了。

    蒋代真睡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件衣服从身上滑下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认出来衣服是林申的,只是林申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桃?”先唤了声小桃,又叫了声姜晏,全都没有人应。蒋代真有些心慌,以为大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正害怕着,突然听见踩踏枝子的声音传来。他受到了惊吓,猛然扭过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林申光着上半身,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裤子好像湿了大半,有水珠不停地从裤管上滴落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上面叉着两条鱼,悠闲地走过来。

    看到蒋代真愣愣地看着他,林申咧开嘴笑了:“你醒了?”

    “小桃和姜夫子呢?”蒋代真满脸疑惑。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这儿只有我跟你了,怕不怕?”林申笑着说。

    “我一个人当然怕,有你在我还怕什么?有了你,你会搞定一切,我只需要看着就行了。”蒋代真说。

    “你说得对,有我就什么都有了。我给你做烤鱼吃,你能不能帮我捡点柴火?”林申说。

    “好呀,但鱼要好吃,不好吃可不行。”蒋代真仰头望着他,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林申自信满满:“绝对好吃,包你满意。”

    林子里面别有没有,树枝子到处都是。蒋代真不用怎么走动,转几步就捡了不少干柴枝子。

    就在这时,林申的声音透过树林传出来,透着浓浓的喜悦和兴奋。

    “真真,你快来看,好多虾啊。”

    蒋代真抹抹额头上的汗水,挑开挡在面前的枝叶走出去。

    林申踩在水里,手里举着一个竹笼,里面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龙虾。

    “晚上回去给你做麻辣小龙虾吃。”

    蒋代真把他的衣服垫在屁股下面,坐在河边看着他在河里摸田螺。

    一只又一只的田螺抛到岸上,很快在蒋代真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峰。水珠时不时溅在蒋代真身上,他觉得冰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