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娘的!”

    沈家宅外。

    “柳哥”有人下马喊道“俺听娘说六礼中的亲迎很重要,选几个专门营生这种买卖的比较好,你就叫哥儿几个婚都没结过的帮忙,是不是少了点礼数?”

    柳言身着红色圆领襕袍,腰间绑着玄色师蛮纹大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束起被冠帽掩住,面如冠玉公子无双这八字被他这副面貌体现的淋漓尽致。

    “平时也没见你们讲什么礼数。”他看向说话那人。

    “柳哥!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不讲点礼数怎么行?”

    “不必。”六礼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他一个都没做,就最后一个不做其实也没什么所谓。

    “柳哥,虽然说你长得是帅了点,但就这一点好的,就骗到了沈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没有分享给哥儿几个。”

    “对啊,柳哥,说说吧。”

    “让哥儿几个学学。”

    “是啊是啊,大家以后一起当老爷。”

    “没有。”柳言抬眸看了看面前沈家的牌匾,上面缠绕的红色绸缎色泽饱满,上面绣的金色图腾栩栩如生,这在民间不多见,他看着眼熟的很,像是宫里的品相。

    几个糙汉七嘴八舌的在沈宅外起哄,不少人早就发觉动静,陆续往门口靠近。

    袁氏最先出来,像是真的高兴的样子,十分“热络”地给围过来地众人介绍他,介绍的具体极了。

    几个跟着柳言来的人都没了刚刚起哄的劲儿,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把他们兄弟说的一无是处跟入赘一样的婆娘。

    柳言听着周围显得嘈杂各种声音,表情波澜不惊,那张冷峻的面孔,竟然能泄出几分贵气。

    袁氏对他的表现有些不满意,坊间各种流传这个柳言的坏话,自己也看到过他的玩物丧志才下了决心把那个女人嫁过去,怎么现在她都这么坦白的说他坏话了,他还不说几句粗鄙之语反驳一下。

    “这么一看这位新姑爷,好像不错,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婢子低声讨论道。

    “是啊是啊!”

    “哼”有位婢子撇撇嘴,压低声音“真肤浅,你们是没见过他有多无耻,他有酒瘾还酒品不好,喝完酒之后那个样子呀,真是想想就恶心。”

    “确实有好多人都这么说,小花听你这样说,你是见过吗?”

    “是啊!我一次出门给二小姐买糕点,就碰到他了……”那婢子声音更低了“他当时端着一壶酒摇摇晃晃的奔着青楼去呢,还被轰出来了,糕点的掌柜说他都见怪不怪了,柳公子是街上的地痞流氓。”

    这些杂乱的声音混迹在各个人群之间,嘈杂却不突出,确实可以肆无忌惮。

    周围声音突然渐渐降下来,大家的眼神都被什么吸引住了似的。

    柳言察觉变化,微微愣神,侧眸顺着大家的视线方向看去。

    女子以扇遮面,青绿色轻纱拂地,腰间系着绿色绑带,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三千青丝挽起一个松垮的云簪。

    透过那薄扇,见的那人峨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玉,嘴抹一赤,娇艳欲滴。

    两边的头发随风飘起来,为她点缀了几分灵气。

    他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焦躁。

    周围人慢慢反应过来,开始有细碎的声音出现在各个角落。

    沈澜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她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到场。

    扇子很透,是那丫头特地选的,说是怕挡住了她的脸。

    这没什么,她认为。

    反而前面的路也能看清些。

    突然面前横过来一人,挡住了她的脚步。她犹豫了一下,收回脚。

    袁氏把嘴巴咧的很开,但看起来是极其高兴的模样。

    拥到身侧,嚷着:“这孩子第一次成亲,还不懂礼数,新娘子哪能自己出来!看来是急着想嫁人了哈哈哈!”

    小谭儿嘴巴抽了抽。

    明明是她们什么都没教。

    “是澜儿不是。“沈澜垂下眼,微微欠身。

    “瞧你,二娘只是说笑呢,哪有怪你的意思,你这孩子……”她摆摆手解释着。

    为了缓和气氛,几个长辈围上来。

    “哈哈哈哈,澜儿快去吧,那位小郎君可是久等了。”

    沈澜闻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从透过的扇子中窥到那男人的位置,他穿着喜服,很显眼,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恰好对上了她的眸子,使她慌乱的移开视线。

    “这澜儿长得真是越发水灵了。”

    “是啊是啊,长得真是像……”

    “像岑伯母是吧娘,我觉得沈澜长得和我以前见到的岑伯母一样漂亮!”

    “哎!”那人变了脸色,大概氏觉得在喜事上提及逝去的人不合适,忙转移话题“这还真不能就这么把澜儿放出去,得澜儿他爹也在,然后把她递交到那小郎君手中才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