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进去坐坐,我带你熟悉熟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自信,毕竟她到这儿才几天,也不算十分熟悉。

    “好!”

    宅虽大却拥着清冷的氛围,唯有的几声人声,在这座宅子里可以传递到每个角落,或远或近,声或大或小。

    “你说的可是真的?”沈澜捂着嘴笑道。

    “当然是真的,魏家公子都不住魏府了,天天往外跑。”

    自大小姐婚后,二小姐不知怎的了,天天往魏府跑,或是去下棋或是邀魏公子看花,魏府的婢子说,他们家公子近期都不回家了,估计是被二小姐的热情吓到了。

    “袁氏可有说什么?”沈黎这么不顾颜面,为的什么她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袁氏就这么任由着?

    “说过一次,第一次二小姐从魏府会来,夫人便把二小姐叫进屋子里说话了,但次日二小姐还是去了魏府。”

    她还真是执着,也是,自小便如此。

    “不管她。”沈澜停下步子,指了指正堂“介绍的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个地方,是正堂,如若有客人来,那便请到此处来。”

    “好。”谭儿侧了侧头,指着阴暗处一角的雕像,那东西甚是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沈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座玄武石像。

    “沈家宅子里以前有一座。”

    “对对对!我在府里后院见过!”

    “那应当是同一座了。”不过那石像应当不在后院,而是在地下牢里,谭儿是如何见到的。

    “不是。”谭儿摇摇头,肯定的语气说道“沈家宅子里的玄武雕像是红色的呀。”

    “红色?”

    “对,就是红色。”

    她是昨日晚上,去后院取衣服见着的。月光下有两人在抬着那石像,看方向应当是要从后门把石像送出去,那石像在光照下显得十分瘆人,她觉着害怕就走了,连衣服都没收。

    “哦?红色的玄武石像?”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柳言挑着眉嘴角弯弯,从转角走出来,像是恰巧听到那般。

    “是…”谭儿下意识想回应,手腕突然一重,她立刻噤声。

    “谭儿应当是看错了。”沈澜淡淡一笑“你今日回来,很早。”

    “嗯,困了回来睡觉。”

    “好。”

    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谭儿本就不喜欢把小姐从她身边抢走的这个无赖,面上也是毫无遮掩的,不满的瞪着柳言。

    “你朋友?”

    “嗯。”

    谭儿闻言,身子抖了抖,她谈何担得起朋友二字。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喊我。”

    “好。”

    “不用,我有手有脚,什么都可以自己干!她是我小姐,我看着她长大,上次没来得及同你说上几句,这回见着了,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论道论道!”小谭儿一个跨步走上前,右手飞快的抬起直直的指着柳言,一副要开战的模样。

    沈澜察觉不妙,刚想上前阻止,对面的先发了声音,却与她想的画面不太一样。

    “愿闻其详。”柳言嘴角微勾,平淡的开口。

    许是被柳言较好的态度惊到了,谭儿还迟疑了一会:“我…我是想说,我家小姐是沈家大小姐,京城的沈家,家财万贯想必你也知道吧。”

    “我不介意你这么形容,能表明家富的只有皇家,寻常人家小心引来麻烦。”

    话说的平淡,但他确实说的在理。

    小谭儿一惊,马上捂住嘴。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有损颜面,尴尬的背过手,抬起下巴又狐假虎威起来:“不管如何,小姐此番被人设计下嫁于你,你切不可苛待了她,我若知道了,定然带她回去。”

    “好啊。”他笑的肆意“我的娘子,我哪有对她不好的道理。”

    他的…娘子吗?

    是在说她吧。

    这人倒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说漂亮话。

    腰椎被人拱了拱,谭儿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小姐,这人肯定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路数一定是在别的姑娘那儿学的,可别被他骗了…”

    沈澜轻笑着摇摇头,忽略过她的话,向对面的人问道:“看时辰,应当是要吃晚饭了,你可有何喜好的菜食?”

    按寻常人家的话,妇人应当要在家备好饭菜,等着相公回家吧。

    许是话转的有些突兀,对面的人愣了一会。

    “小姐问你话呢!“谭儿以为他故意如此,不满道。

    “都行,你所喜,我所喜,全依你。”

    全依你。

    许是从没听过这些话,脸上升起一股莫名的热意,她自己也感觉到了,生怕被别人觉察到,赶忙背过身:“谭儿,你随我出去买些菜来。”

    “小姐我去买吧,这事儿你怎能亲自去。”谭儿觉得奇怪,那痞子说话就说话,还非要的文绉绉的,怎么和他听的那些个流氓故事不一样,这个流氓还有点文化,难怪感觉小姐已经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真是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