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气,真的十分贵气。

    即使他的行为已经十分随便了,但仍然是挡不住他行为举止上随处可见的修养二字。

    如果要估测他的身份,也有范围,京城有钱的人家不少,生的公子哥的一半,岁数到弱冠往上也可以筛掉一部分人。

    找起来虽然麻烦,但应该也是找得到。

    这男人,肯定是贵门出身的。

    “弱冠往上?年轻男人…”姚伯深思“和圣女有过瓜葛的男人已经葬身火海死了,还会有谁花这么大心思将圣女劫走。”

    “也许是觊觎圣女美色?”生姚想起曾见过几面的沈澜,容貌绝对配得上倾国倾城四字。

    姚伯摆手,右手揉着眉心:“暂且先别往深的想,这里头的人还不能确定是澜儿,你且先留意着,等消息!别随意行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有这伶仃点儿的消息,还做的这样隐蔽,当真是有六成概率的。

    如果里头的人真是澜儿…而且如果他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他一把老骨头也定带那男人去见阎王爷。

    太子书房内

    太子妃一身素色裙衫落地,头顶的金饰也只插了一根固定散发,一时间竟像是平常人家的贵女一般。

    她托腮坐在书案一端静静研磨,眼睛是不是瞟向太子李承身上。

    而站在书案正中心的李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宣笔,在字画的最后,落了一个点。

    “不用再磨墨了,孤写好了。”他伸手将画拿起字拿起,半响又摇摇头“还是不好看。”

    太子妃起身站到他身侧:“可是臣妾觉得很好看啊!”

    她此言不假,这幅字笔走龙蛇,几乎可以和京城大多数书法家媲美。

    李承并未回应,只是将宣纸默默放下,而后望着窗外发呆。

    太子妃将头轻轻靠在他身上:“在想什么。”

    京城情势这么变化下,东宫不可能察觉不到变化。

    李承望着敞开着的木窗,眼神望着那澄澈的蓝天,目光有些涣散。

    “孤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太子妃闭上眼:“臣妾也觉得不是。”

    “太傅他们这几日找我议事,都是劝孤早做准备。”李承声音有些悲凉。

    “他们一次劝不动,就来了第二趟第三趟。”李承缓缓闭上眼,遮住眼底的悲切“孤觉得他们错了。”

    太子妃伸手将李承圈进怀里,明明这么高大的身躯,此时竟感觉到渺小。

    “臣妾也觉得他们错了。”她用手轻柔的拍着李承的后背,一遍一遍的安抚着。

    帝王之家,朝堂之下,他们是兄弟,相依着长大。

    那群人不了解李符卿,还将一切阴谋论塞给他,这对李符卿不公。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答应的四月中旬万更一周,现在我仔细想了想,要不还是提前回归吧,每天更新一点儿,谢谢支持!

    第69章

    平常人家,兄弟几人,伯仲叔季。

    他们都且互帮互助,相守多年,就算是分家了,也都且相敬如宾。

    反目成仇和刀剑相向都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二人身上才是。

    几十年又岂是朝夕之别。

    他难道要因为那些丝毫没有参与过他们人生,只知道摇头晃脑对他们半辈子点评的头头是道的评判者的话?

    那岂非与木偶无差。

    半辈子。

    他听了半辈子那些叔伯的话。

    这一次,他想放任自己一次,就以他所坚持的作为他的决断,不改了。

    他不想改。

    堂堂太子,在父皇权势之下号称最权势滔天的人,可惜,这并非是事实。

    从出生开始,就被定好的人生,按部就班,一切都听从于父皇的命令,听从于宰相们的命令,听从于太傅的命令。

    同是皇宫中一同长大的皇子,他不觉得李符卿感受不到他的痛苦和禁锢。

    这皇位,他并不觉得李符卿想要。

    这一次,他想听从自己一次。这个唯一陪伴自己长大的弟弟,他想护着,而不是针锋相对。

    “想不想去民间玩,孤带你出去。”李承轻笑着低下头,用手轻柔的环过她的腰身。

    “不去。”太子妃仰头望他“御花园的花开了,殿下还没带臣妾去看过。”

    “御花园?”李承望着窗外,晴空依旧“那孤现在带你去看。”

    屋内草药的香味盖过了安神香。

    沈澜望着正收拾残局的妇人,用手撑起身子:“不用麻烦了,这些我来就行。”

    被撕碎的破烂不堪的褥裙被扔在地上,破布似的。

    若不是李符卿将他身上的里衣脱给她,她可能连正常行动都不能进行了。

    那妇人干涩生疏的朝她行李,话语有些慌乱:“夫人,可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