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边一看,秦越不知什么时候挪动了位置,正和一个姑娘情意绵绵呢。

    原来就是她啊。

    那姑娘是跟着陆萤一同前来的。不同于陆萤的女儿家装扮,那姑娘穿着蓝色短袍,头发扎成一束顶在头上,颇为爽朗大方。

    她就是陆萤的妹妹,陆祺。

    门外的二人四目相对,视线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吭。”

    他咳了一声,没人理他。

    “吭吭。”

    又咳了一声,终于唤醒了秦越。

    他牵着陆祺的手走进来,对着陆萤介绍道:“陆掌柜,这位是我的朋友,周临渊。”

    陆萤笑着看向周临渊,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周公子啊。”

    “怎么,你听说过我吗?”周临渊撇撇嘴,不满地说。

    她总是那样笑。她笑着,却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她要招呼客人,那笑容,像极了店铺的掌柜。似乎她只会这样笑,永远都这么笑。她没有别的情绪,不会生气,不会愤怒,也不会开心。

    “没有。”陆萤还是那样笑着。

    周临渊莫名地不喜欢。他不想看她笑,他想看到她有别的情绪,比如生气,比如哭泣。

    他甩甩脑袋,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古怪。

    找个了桌子坐下,回头看,秦越早已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引见了一下。

    早知道他有个心上人,一回生,二回熟,三见定终身。

    一时一刻也不想分开。

    “伙计。”周临渊把见色忘义的好友抛到脑后,想叫一壶酒。

    黑脸齐二自他进来就一直瞪他,他只当作看不见。

    听到他在叫,齐二黑着更黑的脸走过来,语气不善地问:“客官要什么?”

    周临渊说:“给我来壶好酒。”

    “我们这儿都是好酒。”

    “我要最好的酒!”齐二语带挑衅,周临渊便沉不住气了。

    “最好的酒?”齐二瞟了眼陆萤,“只怕你喝不起。”

    “我喝不起?笑话!”周临渊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往桌上一扔,“看爷喝不喝得起!给我上。”

    齐二把银子拿走,“就来。”

    拿走了?周临渊有些茫然,什么好酒啊一壶就要二十两银子?

    “兰生到。”

    齐二把酒送上来,“客官慢用。”

    周临渊叫住他,“这酒二十两?”该不会是黑店宰人的吧。

    “周公子好眼光,这酒啊是兰生,由百花酿制而成,不仅味香,而且清甜无比,所以才贵些。”陆萤摆手让齐二走,亲自给周临渊解释。

    周临渊拿起酒瓶子掀开盖子闻了闻,确实很香。

    陆萤接过酒壶,为周临渊斟上一杯,递给他,“公子请尝。”

    周临渊浅尝了一口,细细品味。

    “如何?”陆萤就站在一边,等他回答。

    被她这么看着,周临渊更喝不出什么味儿了。他又喝了一口,没桂花酒那么甜,口感却更绵密一些。

    尤其是喝下去后,唇齿留香。

    “确实不错。”周临渊一仰头干了。

    陆萤接着为他满上,“那是自然,这酒啊就酿了一坛,今日启封,周公子可是头一个喝着的。”

    “哦?”周临渊被耳边风吹得颇为顺服,接着她的话说道:“我这运气好啊,赶上开封了。”

    “也多亏了遇到公子,不然小门小户的,哪有人会买这么贵的酒啊。”

    陆萤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只是剩下的那些怕是卖不出去了。”

    周临渊喝了一杯,陆萤就紧接着给他满上,转眼就灌了三杯下去。

    “嗝~”周临渊没忍住打了个酒嗝,他一把捂住嘴,有些难为情地抬眼偷看陆萤。

    陆萤忍俊不禁,见他耳根染上红意,看来已然有了醉意。

    兰生不烈,一般人喝一壶都不一定会醉。

    看来这小公子的酒量确实不高,三杯两盏就醉了。那昨日,便不全是装的了。

    “还剩多少我都要了。”周临渊的意识还很清醒,对答如流。

    就等他这句话呢。

    陆萤笑意更深了。“好嘞,这就给您装好。”

    周临渊从怀中逃出一叠银票,便一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么快就倒了?”

    陆萤晃晃酒壶,就剩个底了。灌得太狠,差一点儿就捞不着钱了。

    陆萤把银票全装起来刚好,转头对着后院喊:“小菜不用上了。”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掌柜,陆萤特意吩咐了厨房给周临渊准备几个下酒小菜,不要钱。谁知道他醉的太快,又帮她省下了。

    “齐二哥,把他送回客栈吧。”

    让他在这儿睡着也不好看。

    齐二轻轻松松地把周临渊举起来,一把将人抗在肩上,一路送回了云来客栈。

    周临渊感觉自己在船上,水流很湍急,船身不稳随着水波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