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梁羽灵已然知晓她的身份。

    “见过梁小姐。这边请。”

    两人走到道旁的茶棚坐下。

    陆萤给梁羽灵斟茶,摆到她面前。

    “陆姑娘不愧是掌柜,伺候人的事儿干的真是熟练。”

    “混饭吃,赚钱的本事自然不能忘。”

    梁羽灵本以为陆萤就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还有些能耐。如此沉得住气。

    “陆姑娘可知,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陆萤笑了笑,“知道。”

    “那么陆姑娘,你可知我的身份?”

    “镇远将军的掌上明珠,民女自知比不上。”

    “那你为何还缠着周临渊不放!”梁羽灵猛一拍桌子,将碗里的茶水都震了出来。

    陆萤用绢子拭去溅在脸上的茶水,缓缓说道:“梁小姐尽可放心,我与周公子只是相识,并没有别的什么。”

    “那日他分明说了你是他心爱之人,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你要去问周公子。我只能说,我并无他意。”

    “哦?”梁羽灵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怕我将这话告诉周临渊?”

    陆萤无畏地笑笑,“请便。”

    “哈哈哈,我原以为周临渊看上的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还有几分骨气。”

    梁羽灵站起来,“搅扰了姑娘的行程,在此陪个不是。我们,后会无期。”

    陆萤回礼:“承梁小姐吉言。”

    “有趣。”

    梁羽灵喝马过来,利落上马,“驾”,飞快地消失在眼前。

    鲜衣怒马,英姿飒爽,好一个爽利潇洒的女子。

    陆萤看得出来,她对周临渊有意。那日宴席上,她便是专为定远侯夫人而来。

    定远侯与将军府,自是一桩金玉良缘。

    候府内,周临渊还在想怎么脱身呢。

    突然来报,“公子,将军府的梁大小姐来访。”

    “她来做什么?”

    周临渊正烦着呢。

    听荷宴上的事被父亲知道了,大发雷霆。

    “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将他关在府中,着人严加看管。连母亲也不许进来。

    眼下,却放梁羽灵进来,周临渊心中冷哼,父亲是想与镇远将军结亲吗?

    小厮将梁羽灵引至周临渊院中,便退下了。

    梁羽灵熟门熟路地走进周临渊的卧房,兀自坐下。

    “你来干嘛?”周临渊一点儿也没有要招待客人的意思,只管倚在榻上。

    梁羽灵自己倒了杯茶,“小侯爷没学过待客之道吗?连陆姑娘都知道帮我斟茶。”

    周临渊瞬间竖起耳朵,“你去找她了?”

    “谁?”梁羽灵装傻。

    周临渊抬眼瞥她,“你到底来干嘛?”

    “来看你笑话啊。”梁羽灵幽幽喝了口茶。

    “我怎么了?”周临渊无谓地说。

    梁羽灵笑着说:“我当你是郎情妾意,没成想却是单相思啊?”

    周临渊坐起来,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该问她说什么了吧。”梁羽灵嗤笑一声,还真是关心她。

    周临渊仍是执着,“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梁羽灵心口一堵,“你!我什么都没说!不过是问问你和她什么关系。”她看着周临渊,“你猜她怎么说?”

    周临渊看着她,故作平静:“怎么说?”

    “她说,和你没有关系。”

    “她,说的没错。”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

    虽说如此,周临渊还是有些失落。

    “喂,人家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诶。”

    周临渊可不想听她冷嘲热讽,“跟你有关系吗?没事儿就走吧。”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省得你丢人现眼。”

    “走走走。”

    “公子。”

    是派去栖凤巷的小厮。

    周临渊正色道:“进来吧,何事?”

    小厮提着一个包袱,呈给周临渊。

    “这是陆姑娘让小人交给公子的。”

    “什么呀?”梁羽灵凑过去想看看那包袱。

    周临渊一个箭步走过去,一把将包袱抓住,躲开梁羽灵。

    “好了,你下去吧。”

    “是什么呀?让我看看啊。”梁羽灵十分好奇,不是说不喜欢吗?还送东西。

    周临渊死死地捂住不给她看。他一眼就看出那包袱中有什么。

    “快走快走。”周临渊将包袱放在桌上,然后连推带搡地将梁羽灵赶出去。

    “喂喂喂!”梁羽灵气愤地狠捶房门,“狗咬吕洞宾!”

    她走出院落后,抿成线的嘴唇松下来,眼角也垂了下来。梁羽灵的眼中蓄积起一层水雾,她吸吸鼻子,揉揉眼睛,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中,周临渊打开包袱。

    是他送给陆萤的各种珍宝首饰。她一件都没有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