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好了!”晋王妃打断秦越,“你不必再说了,亲事已定,赐婚的诏书很快便要颁发,由不得你任意妄为。”

    晋王妃说罢,甩袖而去。

    秦越叹息着跪坐在地上。愁眉不展。

    推算着陆萤进京的日子,周临渊特意告假在家中等着。怕陆萤找不到他,还吩咐了栖凤巷的小厮到门口守着。见陆萤来,便速速禀报。

    派出去守在城门处的小厮传信儿说人已进京了。

    “备马!”周临渊立刻奔出房门。

    桓舟拦住他,“小公子,你要去哪儿?”

    “我去接她啊!”

    “陆姑娘去了晋王府。”

    “嗯?”周临渊站定,疑惑地问:“她去晋王府干什么?找秦越吗?”

    桓舟点头。

    周临渊坐在石凳上,“想来是为着陆祺的事。”

    他复又站起来,“那便去晋王府。”

    “要先递拜帖吗?”

    “不必,我们不进去,就等在门口。”

    被下人从后门送出来的陆萤,一出门就看到了街巷拐角处的马车。

    马车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倚着车辕的周临渊。

    她目光闪闪,不禁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临渊合起折扇,笑着走上前,“你不来找我,自然是我来接你啊。”言语中,还有些委屈。

    陆萤躲开他的注视,没有顺着他的话说。

    “我,有些事找秦公子。”

    “我知道,为了陆祺嘛。”

    陆萤点点头。

    “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到秦州的?”

    陆萤摇摇头,“是秦公子写信告诉陆祺的。”

    “原来如此。”周临渊本以为秦越会先捂着,等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后再告诉陆祺。

    “你此行,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嗯,还未,想好。来见秦公子商量一下。”

    周临渊本是好奇,随意一问,却见陆萤闪烁其词,不愿回答,顿觉有些失落。难道比起他,陆萤更亲近秦越吗?

    他负气转身,径直往马车方向去。

    周临渊仔细地分辨着身后的响动,有脚步声,却不是往这里而来。

    他转头一看,陆萤上了她来时的马车。根本没有跟过来!

    周临渊气愤不已,他特意来接她,她分明看到了,却毫不领情。

    梁羽灵当日之言还犹在耳畔,她当真一点都不在意我?

    周临渊愤然上车,喊车夫回府。

    大好的休息日,回府睡觉!谁愿意献殷勤谁去吧。

    说着要回家睡觉的周郎中,晚上却出现在了安桐客栈后门。

    周临渊躲在车上,派桓舟去问话。

    “掌柜的。”

    “客官,”掌柜扫了一眼桓舟的佩刀和衣服,立刻恭敬地说道:“启禀大人,小店合法经营,绝无偷税漏税私定价格的事儿啊!大人明察!”

    “起来。”桓舟一派威严,“谁问你这个了。”

    掌柜的爬起来,弓着身子问道:“大人想问什么?”

    “我问你,今日,可有一位姑娘入住?”

    掌柜的却说:“并无。”

    桓舟拔出刀来恐吓道:“还敢撒谎?”

    那掌柜的抖抖索索地躲到一边去,却还是坚称没有。

    看来是被封口了。桓舟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放弃。

    周临渊并不意外。秦越做事一向周全。既然能把陆萤安排在鱼龙混杂的客栈,就必然会保护她的安全。

    这倒也坐实了两人之间,确有些不可告人之事。

    是什么呢?

    “公子,陆姑娘去了永济寺。”

    “继续盯着。”

    永济寺香火鼎盛,是夫人小姐们素日爱去的地方。

    “今日去永济寺的都有些什么人?与此事有些关联的。”

    桓舟略一思索,倒是有一个人选。

    “尚书府。”

    “去查。”

    “是。”

    这事不难查,很快桓舟就调查清楚了。

    尚书府的叶夫人,也就是叶书瑶的母亲,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入永济寺礼佛,十几年来从不间断。

    陆萤在京城并无相熟之人,此次来京,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她又无缘无故要去永济寺。

    难道是去劝说叶夫人?

    周临渊突然想到,上次陆萤失踪,也是在叶府附近的荣津巷。

    陆萤和叶府有什么瓜葛?

    他忍不住去找秦越。

    本该焦急不安的人却一派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张。

    周临渊更坐实自己的猜想,他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阿萤来京城了,你知道吗?”

    秦越故作惊讶道:“哦?什么时候来的?”

    周临渊忍不住锤他一拳,“她就是来找你的,你没见着吗?!”

    秦越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啊,是。”

    周临渊问道:“你们两人到底在计划什么事?为何要让阿萤去见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