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骆军杰来说却不一样,他稍一打听,便能知道当天带走苏知阳的是哪位少将,而这少将主要负责的事情却是父亲曾经不经意间透露过,让骆军杰震惊了整整一周。

    骆军杰是骆家重点培养的下一辈,特别是他研究的是犯罪心理学,而在研究之中,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异能”的边缘,骆少将把有关”异能”存在的消息告诉骆军杰,也是想要骆军杰将来有更大的发展。

    而当骆军杰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舍友竟然有可能与”异能”有关,岂能不让他震惊?

    骆军杰把这件事透了出来,也有试探的想法,毕竟这件事在北大里并不算是一个绝对的秘密,更何况,骆军杰也想通过这次的试探,进一步判断苏知阳是否真的与”异能”有关?

    “哇——太酷了吧?”湛心宁瞪大了眼睛,“两名少将,不愧是我们湘台楼的人啊!”

    欧以炎也感兴趣地把书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向苏知阳,“哦,我们的小知阳那么厉害,连军训都等不及就被请走啦?”

    “我……”苏知阳一愣,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啦,刚好部队里有个测试,我们带队的罗教官跟我关系好,见我合适,就推荐了我,也算是免了军训。”

    ”max”组织的事情不能泄露,苏知阳当时就想了一个理由随便搪塞过去。

    ”湘台楼”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般人是不会过于追问别人的秘密的。

    果然,苏知阳这么一说,三人也都不多追问了,只是笑着让他早点进房间去洗漱一下。

    骆军杰盯着苏知阳的背影进了房间,嘴角微微地笑着,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测试!”

    “怎么?对小学弟有兴趣?”欧以炎与骆军杰是同宿舍了几年的人,关系也好得多,见他如此反常,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湛心宁跑去玩他的游戏了,骆军杰缓缓地坐到欧以炎身边,他们两人本来也是京城同一个高干子弟圈子里的,还有有些共同话题的。

    “把苏知阳请走的少将其中一位姓”游”。”骆军杰说得没头没脑,但他不相信欧以炎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欧以炎也是欧家着力培养的核心子弟。

    果不其然,欧以炎怔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桌子上沾了茶轻轻地划了一个字母:m。

    “听说游少将去年刚被调到这里打下手。”

    骆军杰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早已关上的苏知阳的宿舍门,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们这个小学弟,是真的不简单啊。”

    欧以炎眼神有点迷惘地看着苏知阳紧闭的宿舍门,不知道想些什么。

    客厅的动静苏知阳没去关注,回到房间,坐到床沿上,第一件事却是拿出手机,拨了容行辰的号码。

    第一时间被接了起来,对方从电话里传来浓浓的笑意,“知阳,军训回来啦?”

    “辰哥,军训没两天,就被叫走去参加一个测试。”苏知阳还是以这个理由,并不是撒谎,他确实做了不少的测试,只是”max”组织是需要保密的,他也不能对谁都说自己加入”max”组织吧?

    “哦?”还是浓浓的笑意,“那不是让你偷懒了?”

    容行辰果然也没有深问,苏知阳松了一口气,让他对着容行辰撒谎,他真不太愿意。

    “哪有,做测试也很累的好不好?”苏知阳对着容行辰不自觉地想撒娇。

    “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我去接你吃饭。”

    “嗯。”苏知阳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容行辰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旭日集团已经进入正轨,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是这些年在英国也是这么过的,容行辰倒不是不习惯。但是,自从容行辰知道苏知阳可能离那个传说中的世界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就陷入了迷惘当中。

    容行辰是为了苏知阳回国的,这样的情感太浓烈,可能别人都无法想象。

    本来,容行辰以为,他不断的努力,这样的成就能够配得上苏知阳,但是,此时,他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否定的世界里。

    如果苏知阳成为了c国最为高高在上的一群人中的一员,他容行辰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就算他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和所谓的地位,但这些对于那群人来说不过是个笑话。

    只要他们愿意,容行辰为之一生努力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

    当然,不可能每位异能者的伴侣都是异能者,但是,早有听舅公西德尼候爵大人说过,那些异能者们寿命是常人的一到两倍,当他们早已老去之时,异能者还处于生命的最怒放时期。

    那么,是不是说,当将来有一个他容行辰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时,苏知阳看上去还不过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这样的他们,如何相片,如何结合?

    容行辰知道,自己可能是陷入了一个打不开的结里,但他却无法阻止自己心生恐惧与迷惘。

    他爱苏知阳,这个事实无法否定,但他又痛恨自己无法陪苏知阳走几年,也许他的身边还会有其他的人出现,这对容行辰来说简直无法接受。

    可是,这又是一条死路,异能者大多是天生的,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成为一名异能者呢?

    面前的路是堵死的,三个字:不可能!

    苏知阳可不知道容行夺的纠结,他自己心里也有纠结呢。

    骆军杰都知道了他被少将带走的事,可能整个校园都传遍了呢。

    就算不传遍整个校园,自己班上的同学可都是亲眼看着的。本来,他与班上同学的关系相处得并不好,此次回到校园再去上课,只怕是会有不少烦人的事情。

    北大有个”湘台楼”,特意把学生区分开来,应该就能想象得到,这会造成学生之间的矛盾。

    但是,为什么北大还要这么做呢?

    美国喜欢讲”英雄主义”,c国却是强调集体的力量,北大却特意树立”湘台楼”这个至高点,所谓的天才怪才未来领袖集中营,是因为这个世界永远也少不带头的作用吗?

    有一个至高点让北大的学生去敬仰,去崇拜,也努力,去为之拼搏,这种想法确实也是对的。

    但是,在”湘台楼”的学生又是如何自处呢?是高高在上不再与一般的学生交往,还是尽量地融入他们,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如何才能做到自我的调适,适应校园生活呢?

    苏知阳胡思乱想着,带着微微的对校园生活的排斥感,陷入了梦乡。

    第98章 玉门的安排

    军训回来,北大的小兔崽子们似乎精气神都有了些不同,这就是部队的力量,部队熔炉同化的力量。

    军训没几天就被传唤走的苏知阳,已然再次成为了传说,一个秘而不宣的传说。

    所以,当苏知阳再次回到教室里时,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排斥和羡慕嫉妒之类的情绪,但却也没有凑上前去亲近的勇气。

    唯一能与苏知阳说上几句话的班长池健也只是跟苏知阳打了个招唿,虽然在上课期间苏知阳能不期然地撞到池健躲躲闪闪的眼神,但那眼神里并没有恶意,让苏知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以为然了。

    自从住进了”湘台楼”,苏知阳就知道不容易融入班级这个大集体。当他正式加入”max”这个组织,成了一名”不可思议”的上将之时,他对于同学们的眼光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苏知阳知道,自己的人生很精彩,而且刚刚开始,没有什么可以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即便苏知阳活了两辈子,对于知识的渴望也不会减弱,更何况北大这个学府,里面能学到的知识实在不少。

    苏知阳不在意他人的表现,对他来说,来北大就是为了学习知识的,他学得很认真,也很投入,便是这样认真的态度,让一些听说了些许传闻的北大老师教授们对苏知阳的评价也客观起来。

    容行辰没有在苏知阳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苏知阳,一来他也知道对于异能组织的事情对外是机密,苏知阳对他也不好说,二来,他似乎还没思考好自己的定位。

    苏知阳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他也慢慢占据了苏知阳心中最重要之一的位置,但他却迟迟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这种优柔寡断的行为,对于他来说是罕见的,甚至与他的性格都是相背的。

    这样的自己让容行辰心里也有几分唾弃,但一想到面对苏知阳,那种破斧沉舟的决心也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

    归根到底,还是太过重视。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坚强无比,谁也不是生来便是金刚。

    容行辰在最脆弱的时候,心理依赖着苏知阳渡过,在容行辰的内心深处,他甚至是把苏知阳当成一个”神”一般供起来。

    为了接近自己心中的”神”,他付出无数的努力,而在这样的努力中,苏知阳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又越来越高,以至于容行辰这样坚定的男人,面对苏知阳时也会软弱。

    苏知阳的异能终于被发现了,容行辰也判断出c国的异能组织找上了苏知阳,以后的苏知阳的社会地位只会越来越高,那么容行辰呢?

    他该怎么办?

    是努力追上苏知阳,做一个配得上他的男人,甚至可以给他依靠的男人,还是放开他,让他走到自己永远只能仰望的地方呢?

    如果是后者,容行辰又如何甘愿?

    如果是前者,那这条道路可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难。

    异能者,在整个国家里都超脱的地位,而想要与他并肩,除非本身也是异能者之外,就只能成为一个极度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人!

    容行辰,你能做到吗?

    容行辰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叩问自身。

    在这样的叩问中,容行辰却更加坚定起来!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害怕困难的人,在他的心里,只有一条软肋,那就是苏知阳,除了苏知阳,容行辰全身遍布金刚!

    苏知阳接到容行辰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舒了一口气,虽然”max”组织是极端保密的,但苏知阳总觉得容行辰会知道。

    没有理由的,苏知阳就觉得容行辰知道。

    而加入”max”组织,苏知阳有一种做错事的小孩害怕大人批评的感觉,像是没有向大人报备就做了某件挺大的决定的那种心虚感。

    容行辰终于跟他打电话了,苏知阳松了一口气,雀跃地赴了容行辰的约。

    乍一看到低调黑色奔驰车边站着的男子,苏知阳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容行辰背着光,眉毛下带着淡淡的阴影,看不太清楚脸庞,却有一种更加深邃的感觉。他嘴角微微地翘着,似乎在看到苏知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在容行辰的眼里,苏知阳是他人生的一道风景线,殊不知,他自己本人却是无数人眼中的风景线。

    “辰哥!”苏知阳走向容行辰,带着那一些压抑不住的雀跃,容行辰就像一个发光体,北大学生的星星眼都快把他淹没了。

    习惯性地摸了摸苏知阳的脑袋,带着笑,“我还以为能看到一个黑炭球呢?看来军训没怎么受罪!”

    苏知阳笑了笑,坐上了车子,耸了耸肩,“没怎么训到。”

    “哦?”容行辰一震,如果他料想得不错,苏知阳应该是加入了那个国家的组织,那个组织要求保密的吧?

    “被拉去加入了一个异能组织。”苏知阳毫不介意地说道。

    其实关于对家人坦白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队长了,总得告诉家人一下基本情况吧,毕竟苏知阳还小呢。队长对苏知阳的这种情形也很无奈,一般加入max组织的人年纪都不小了,都有自主能力了,但苏知阳却还未成年。而且,家人也都知道苏知阳异能的情况,那么苏知阳便被允许告知家人一定情况,但具体还是必须保密的。当然,容行辰是完全被苏知阳列入”家人”这个行列的。

    “官方性质的,具体就不能说了。”苏知阳笑了笑,“辰哥,我现在可是另一种性质的”公务员”了哦,有工资的哦。”

    ”扑哧!”容行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把搂过苏知阳,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恭喜你!”

    苏知阳却一下僵住了,虽然他与容行辰之间挺随意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亲密过。

    他有点愣神地看向容行辰,但是容行辰已经不经意地转过脸看向车窗外了。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苏知阳这么想着,尽量地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却不知道,容行辰也紧张得差点把拳头捏出水来了。

    “对了,知阳,我下周要去一趟缅甸,要不要帮你带几块玉石回来?”容行辰转过头问道。

    “哦,真的吗?”苏知阳眼睛都发亮了,“现在”玉门”里的高端的存货还有一些,但是因为走的是订制的高端路线,只怕那点玉石用不了多久。如果辰哥要去缅甸,如果能有好的段带点回来当然好,但是现在缅甸的玉石出口管控得非常严……”

    “这个你不用担心,”容行辰摸了摸苏知阳的脸,“我这次去直接是去找缅甸的政府高层办事,让他们通融带几块玉石出境对我来说没有问题的。”

    苏知阳先是心里嘀咕着,辰哥怎么越来越喜欢摸他了,心里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