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们的主人则很快地对此给出了反应——只是轻轻的一声支吾。

    “唔……”男人睡了一夜的干裂唇缝泄出了一丝声音,但他声音并不高,竟是直接被淹没在了“奏乐”内。

    遂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哪怕动静再大,那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清醒过来,唯二的动静还是在床海中挣扎了几秒后又再次没了动静。

    …………

    r市今日天气不错,有着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而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太阳都挂在天上了。

    所以,因帘缝而透入的几丝阳光让昏暗的室内变得些许明亮了些,诡异的是那亮光竟完美巧合地打在了室内大床上爬着睡觉的某人头上。

    只要男人转个身,那刺眼灼热的阳光就会立刻教他做人。

    但可惜的是那黄澄澄的光打在了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的后脑勺上,黄黑灰竟让昏暗的室内变成了一道不错的风景。

    如果忽略噪音的话。

    旁边手机铃声不依不饶,一直响着的激烈状态像是如果手机的主人不接电话,那对方就会这么一直打下去。

    烦死了。

    床上有着宽厚肩膀的男人终于动了动。不过虽说他没什么起床气,但因为浑身不适,所以挣扎着挪了挪,顶着一头炸毛,他艰难抬手摸向了床头柜边上。

    “喂——?”

    低沉性感,且因刚起床而略带些沙哑。

    “哦……”

    “找到了?”

    “嗯……我知道了。”

    单手按掉通话,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的王六陵迷迷糊糊地叹了口气。

    “要命。”

    明明昨晚还在噩梦里,怎么突然被弹出来了?

    烦躁地揉揉脑袋,他从床上起身打算穿衣吃饭去公司,只见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与王六陵原本的样貌有八分相似,本体显小的五官完全张开,可面相中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阴郁,哪怕那双眼睛自带笑意,但原主残留的东西实在太过深刻。

    除去平白无故老了五岁,王六陵对于这个身体还是很满意的,宽肩窄臀大长腿,八块腹肌,肤色比他的冷白皮要黑点,同样也十分健康。

    王六陵:这便是我想要成为的模样!

    快速洗了个澡并穿好西装,王六陵一梳刘海戴上金丝眼镜对着镜子自信一笑,这使得原本狂傲不羁的大少爷模样竟然还使人硬生生看出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拿起用来装模作样的公文包,王六陵对于等会儿将会到手的男主资料很有兴趣。

    ————

    [小王,昨晚怎么样?]

    【不怎么样。】

    [切,一看你就是在里面失败了。]

    一道无机质的系统音在王六陵的耳边响起,[不过你今天人模狗样的是要去做什么?]

    这是属于王六陵的系统,人称陪聊系统,只会陪聊,屁用没有的那种,它没用到连跟着他进入男主梦境的功能都没有!

    唯一真正有的用处还是王六陵刚穿越过来告诉他——你穿书了。

    然而在王六陵还没进入男主的梦境当混子前,因为这个系统的原因,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穿的只是普通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原文名为《秘婚:与疯批男主同居三百六十五天》。

    王六陵:哦,祝百年好合。

    所穿角色,天凉王破的王。

    王六陵:爷现在就退休。

    然后突然某天被迫开始日夜逃生。

    王六陵想不出为什么,然后曾经指点过他迷津的陪聊告诉他,[根据我周密的计算,你肯定是穿了梦境!不然为什么你在里面不知道过个几天出来后,只是睡了一觉?]

    王六陵:……

    虽然不靠谱,但这是还算是比较靠谱的答案了。

    【去见你的男主。】

    第10章

    贺之州,性别男(显而易见),25岁,185的高个,长相看照片的话,王六陵觉得对方长得不像好人,细眉长眼的,神色寡淡嘴唇又薄,瞧着就是一个心思沉重之人。

    呵,难怪那么心狠手辣地直接让原主天凉王破,也难怪天天晚上做那些没营养的梦。而让王六陵最不爽的是,入梦拉他一个人就算了,贺之州竟然还喜欢拉死变态进梦——果然瞧着人模人样的,这心肯定比谁都黑!

    所以,为了记住这个让自己陷入危险的罪魁祸首,王-脸盲-六陵细细盯着沾在纸张首页的那张一寸正面照,妄图记住这张还算蛮有特点的脸。

    只瞧照片上的人眉眼浅淡,一头乌黑亮丽的浓密长发十分吸睛,细长的眉毛,狭长而内勾外翘的丹凤眸,以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的原因,对方的眼睛看起来竟然有点褪色?

    〔哇,男主这相貌,真真绝绝子。〕一直没吭声的三陪突然出声,〔你不是要找男主吗,怎么拿着资料就不撒手了?要我说你现在就开车去男主在的那个地方,然后吆喝几个大汉直接把男主捆了送神经病院,速度又快,又能解决实事。〕

    【等会儿,我先看完再说。】反正就几页而已——而这也是让王六陵意外的事情之一。

    本以为对方身为男主,被调查的资料起码得厚厚一坨才能对得起对方在原文中被描写的凄惨过去,但资料到王六陵手里后,竟然仅薄薄几张纸,只见这单薄纸张上对方的学历看起来又光辉又萧条,可加厚纸张分量的家庭身份背景却都足以写出另外一本《悲惨世界》了。

    别问,问就是悲惨可怜的童年。

    这贺之州是帝都老牌豪门贺家的大公子,但是他有个渣爹,而这个渣爹在外面又有很多“真爱”和外生子。

    在家事的处理上,贺父很是厌恶贺之州外公家,因此由于贺之州亲妈有精神病,所以贺之州就被强行遗传,然后便从贺家明面上没了,至于对方这些年过得如何,则被掩埋地严严实实的,查也查不到什么。

    因大公子有病,遂现在贺家正被一群私生子作威作福地把握着,而可怜的正牌少爷除了他妈留下的股份就啥也没了。

    王六陵:……嘶,这么憋屈?

    王-顶级世家-幸福-从没吃过苦-小少爷-六陵面无表情地把资料翻了翻,可能是没见过混得这么惨的少爷,此刻他的内心竟然对这个贺之州产生了一点诡异的混沌感——王六陵本身出身就是顶级豪门,性子被养得娇纵眼里也容不得沙子,因此他对于那些私生子之类的本就嗤之以鼻,现如今看到一个家生子被私生子压下去,还过得有点惨,竟然都被认为是神经病后,这让怜悯心稀少得可怜的王六陵既愤怒又嫌弃。

    愤怒于贺之州的无能,嫌弃于贺之州的无力。

    哪怕之前看小说就知道贺之州过得惨,但小说并没有仔细述说这男主是如何如何惨的。

    而现据说对方已经被贺父关在一处乡下别墅里“疗养”许久了,大概已经有三年了。

    〔哦~可怜的男主,他的命定天女会去慢慢温暖他那冰冷而又破碎的心的。〕三陪跟着王六陵看完资料后,发出一声了感叹,〔但现在我们零零更重要。〕

    【……】

    王六陵有些无语,但见男主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他可不想今晚睡觉的时候身上挂一个周知。

    不过今早突然醒来,难不成是那个男主醒过来了?

    将桌面上的东西像高中生一样仔细收好并装入装逼用的公文包中,王六陵决定今天早退去贺之州住的地方踩踩点,保不准他还要在那里找个地方住宿。

    王六陵:我太难了。

    第11章 猫与虎(一)

    当王六陵因一时冲动,再加上头脑一热,听信三陪馋言抵达贺之州所在小别墅的县城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小别墅距离帝都竟然那么远,走高速都要好长时间!

    早知道他就坐飞机了。

    所以这长时间的颠簸直接导致小少爷金贵的屁股受了一天的难!哪受过这种苦的王六陵当即表示要休息一下再去找男主。

    即使虽然他的身体素质还好,但精神上真的不行。

    〔你不是说想早点摆脱缠着你的那个变态吗?〕三陪磕着瓜子从系统论坛飘了回来。

    【那你觉得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吗?】累成了废人的王六陵吃了饭洗了澡,穿着浴袍在床上滩成了一条咸鱼。

    一般这个时间是男主快要睡觉的时候,所以过会儿他铁定要被拉入梦境里的,为了不丢人现眼,无奈之下王六陵只能和司机两人先去城里的大酒店里一人开了间房。

    没办法,成年前的王六陵和他的外貌一样表里如一,赛车飙车蹦极攀爬各种危险运动玩得都很开,而玩得疯的结果便是他某次差点就死在了车道上,因此在医院住了半年痊愈后,他就被明令禁止开车了,甚至连比较危险的运动都不行。

    不过这件事也让王六陵有了点后遗症——他坐在驾驶座上轻则会眩晕呕吐,重则直接晕倒,根本没法开车。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穿越后这些症状依旧没好,所以他只能拉个司机和他一起来,毕竟让他一个人坐大巴火车飞机之类去找男主是万万不可能的。

    同样的,他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在找男主。

    据调查,贺之州住的那套房子里不仅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还有一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去了难免处于下风,搞不好连那个男主的面都见不了,带个人总归是为了安全。

    王六陵:怎么感觉自己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明我只是想让男主去医院治病而已。

    遂打定主意后,王六陵决定明天再去找男主,万一今晚他还能想到一个绝妙的把男主拐走的主意呢?毕竟在完美解决一件事情前,勇士总会面对风风雨雨,这么想着,那个变态好像也不是不能忍一晚了。

    〔确实不怎么好,要不你去应聘保姆吧,我记得女主就是那么进了别墅见了男主的。〕三陪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当一个没什么功能的系统简直是屈才了。

    【别在我的脑子里嗑瓜子。】王六陵否决了三陪的计划,据他所知,女主是打败了几十个专业保姆才进入了最终决赛进了别墅的。

    让他一个外行人去当保姆,肯定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那你明天打算怎么进去?〕

    【呵,我现在可是王氏集团董事长,大不了直接找男主他爸要权限。】成熟的王六陵翻身把自己包进了被窝里,【我要入梦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总不可能一直走背运,难道还有比遇到周知还要更惨的事吗?

    灯一关,床上瞬间没了动静。

    ——————

    秋季深林依旧幽深,且带着极度危险。

    似火一般纯粹的黄金兽瞳中跳动着几小缕青烟色火苗,目光如炬。低伏在草丛中,一只圆厚的斑点耳朵轻抖,这微不可闻的动静让轮廓都几乎要和黄昏金轮下绚丽背景融为一体的斑斓条纹的身躯跳脱了出来。

    “吼……”

    低沉的嘶吼从喉咙腰腹部泄出,似是等不及,但它又有着极好的耐心,遂悄声蹭了蹭那蒲扇般的大爪子,而后弹出钩爪,抓扣着地面,它匍匐前进,目标明确——是进攻的姿态。

    这是一头已经成年的雄性东北虎,此刻它正紧盯着它今晚的晚餐——一头正在休闲着走着小碎步的野猪。

    长得钩刺的舌头无意识地舔过吻部,只见它巨大而强有力的四肢缓慢地推动着那厚实的身躯,黑色的鼻头耸动,尖锐的獠牙早已蓄势待发!

    “吼!”

    顷刻间,一阵尘土飞扬,猛地一道矫健的身影飞驰而过,伴随这一阵阵惨烈的鸣叫和刺激更大的猛烈挣扎过后,这头吊睛白额虎叼住了它战利品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