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肉骨边上还有剥下来的皮囊,厚重的皮囊上染着血水,瞧着有些惊悚。

    咔咔——

    也在这时,野兽嘶吼的刺耳声传来,惊散了此处的阴霾。

    时若听着声音沉下了眸,尤其是里边儿还夹杂着一声惨叫声,想来应该是在这儿驻扎的什么弟子被野兽给抓着了。

    意识到这,他踩着树干去了前头。

    虽说他不在意是何人被抓着了,但他要弄清楚是什么野兽,竟是如此凶猛,五个筑基期的弟子都压不住他。

    随着他的靠近,惨叫声消失了可却传来了阵阵咀嚼声,骨头被咬碎传来的声音再这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恐怖。

    很快他落在了最近的一株巨树上,冷眼看向了底下的一幕。

    也正是这一眼他心中的冷意愈发深邃,就见一头巨大的猾褢正低头啃咬着一颗已经被咬掉了一半的头骨,边上散落着许多的碎片残肢,定是方才惨叫之人。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即使密林中容易遇上野兽,但也不至于如此凑巧的就给遇上了猾褢。

    难不成是几人做了什么,将这只如此巨大的猾褢给引来了。

    也在这时,他猛地想到了那被丢弃在草堆中的肉骨,模样瞧着小让他以为是兔子。

    可依着现在来看,怕不是这只猾褢的幼崽吧。

    想着这,他是愈发觉得就是同自己想的一样。

    与此同时,正在啃食肉骨的猾褢突然抬起了头,轻轻地在半空中嗅了嗅。

    时若一见知晓这只猾褢是注意到自己了,低身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也正是他的这番动作,猾褢没在嗅到什么气息,它又低下了头将那小半颗头骨都给吃了下去,咀嚼声清脆不已。

    直到片刻后,它将此处的残局又给吃了干净,天际也有了破晓的模样。

    时若瞧着这头猾褢吃饱后趴在地上打盹,知晓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起来,这才退身回了几人驻扎的地方。

    才到地方就瞧见前头哄着睡下的人此时却坐在火堆边上,面色暗沉,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瞧着这一幕,他知晓这是恼了,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也正是他的一声笑,候在边上的程宗平猛地起了身,回眸看去见是时若,惊喜地出了声,“时师兄你回来啦。”说着还悠悠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看了一眼庄容。

    这会儿他可真是庆幸时若回来了,若回不来真不知自己会不会被仙师给撕了。

    他可是记得庄容醒来时不见时若时的模样,失魂落魄的令人心疼。

    时若瞧出了他的心思轻应着点了点头,接着才去了庄容的边上,伸手将人从地上抱起又去了不远处暗石边坐下了。

    见庄容低垂着头也不说话,浑身上下染着一抹忧色,他有些心疼的倚在了他的发顶,低声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随着他的一声询问,庄容仍是未说话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时若见状捏着他的下颌抬起了头面向了自己,看着他眼中的惊恐以及那即将落下的清泪,哪里还不知是委屈了。

    他笑着低眸吻了上去,缠绵着吻去了属于他的甜腻,直到这人昏沉的倚在自己的怀中才收了动作,

    见他有些喘不上起来,笑着又在唇上落了个吻,哄着道:“是我不好,下回不这样了好不好?”

    “阿若。”庄容听着他的话低低地应了一声,抬眸满是委屈地搂上了他的颈项,低声道:“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醒来时没能瞧见时若,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的就好似跌入了深海中无法自拔。

    以为又是骗自己,同梦境中一样全部都是骗自己的。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害怕的浑身颤抖,紧紧地攥着时若的衣裳,不肯松手。

    “是我不好。”时若听出了他的害怕,也知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对,又道:“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我还要给你生小庄容,怎么舍得不要,是不是?”说着还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哄着。

    庄容听着他的轻哄,心尖的颤意散去了些,低眸又往他的怀中坐着。

    只是后头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起了身,在时若疑惑的目光下解了他的衣裳,蜷缩着入了里边儿,感受着衣裳间浅浅的暖意。

    直到好一会儿后他才不在闹腾,而是乖乖地靠在他的颈窝处。

    时若见状低笑了一声,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轻哄着道:“这会儿还早,要不要睡会儿?”

    “恩。”庄容应了一声,可随后却又抬起了头,低声道:“阿若的肚子为什么还是扁的?”说着还伸手摸了摸,一副要在上头摸出些什么来的模样。

    可他摸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很是失落。

    时若瞧了出来,低笑着倚在了他的额间,“兴许是师兄还不够努力,每次不过一回就喊累,是不是?”

    “哦。”庄容轻轻地应了一声,眼底地笑意也随之溢了出来,接着才又靠在了时若的颈窝处,欢喜不已。

    两人相拥着又睡下了,直到晨起才悠悠醒转。

    几个小弟子正在收拾东西,至于庄容则被抱着穿衣裳,漂亮的凤眸里头还带着一抹倦意,想来是还没有睡醒。

    时若见了忍不住在他的额间落了一吻,片刻后才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唤着道:“师兄醒醒,该走了。”

    “恩?”庄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睁眼就瞧见时若站在自己的面前,轻笑着搂上了他的颈项,缠着往他身上爬。

    待好一会儿他才不在闹腾,可却惹得时若很是无奈,尤其是这人藏着挂在自己身上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不过在看到他如此疲倦的模样也就没舍得唤他,搂着就抱在了怀中。

    也在同时,程宗平走了过来。

    他见两人如此亲昵,一时间也不敢出声打搅,只候在边上等着。

    时若注意到了身后的人,回眸看去,“怎么了?”

    “额。”程宗平以为自己要等上一会儿,谁曾想突然就听到了询问,使得他愣了好一会儿。

    不过也只是一会儿他就清醒了,忙又低下了头,道:“时师兄可以走了。”说着又看了过去。

    也是这时,他瞧见了一脸倦意蜷缩在时若颈项处的庄容,许是还没睡醒整个人软绵绵的娇气的很。

    他一直都知道庄容生的极好,平日里见到的也都是温和可人的庄容,可如此娇媚的模样却是第一回 见,竟是不由得晃了神。

    只是下一刻他就注意到了时若冷然的目光,猛地惊醒,“弟子知错。”

    时若并未应他的话而是冷眼瞧着,他很不喜欢有人用这种痴迷的目光瞧着庄容,哪怕里头并无情、爱他也不喜欢。

    这也使得他看向程宗平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不悦,冷然出声,“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希望你记着,别到时候出秘境的时候五人来四人回。”说着目光也愈发冷冽,犹如看着死人一般。

    第二百八十章

    “是,弟子谨遵师兄教诲。”程宗平显然是听出了时若的恼意,不敢再多说什么,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那些话不过简单一句,可他清楚是在警告自己,五人入四人回,少了的一人想必说的就是自己了。

    只是一时的恍惚,险些连命都搭上了。

    想着这,他是愈发的不敢再有一丝越矩,片刻后才转身去了前头。

    时若瞧着他离去冷哼了一声,接着才低眸看向了怀中的人,见庄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正笑颜涟涟地瞧着自己。

    “笑什么。”他看着这人的笑颜,轻哼着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不悦地道:“走哪儿都是桃花,前头刚走了个玉文博现在又来一个,你还真是厉害啊。”

    他知道庄容皮相好,被他这张皮相迷惑的人不在少数。

    可他却不知道会有如此多,前有子苏玉文博,后头又有个东方柠,这会儿竟然又出来个程宗平,真真是一堆的烂桃花。

    这也让他很是不高兴,明明是自己的师兄,可却被如此多的人惦记着。

    满是不悦之下,他手下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些,心底的郁气也愈发深邃,酸涩无比。

    “阿若在吃醋?”庄容听着他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双手也顺势挂在了他的肩头,“好酸。”话音中染满了笑意,显得格外高兴。

    时若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低眸吻上了他染着红晕的薄唇,舔允着将上头的水渍全数卷入了口中,将他那些话也给压着入了喉间。

    直到庄容传来难耐的低喃声他才起了身,瞧着他伏在自己身上不断地喘气,笑着道:“看着我吃醋很高兴?”

    “阿若......”庄容被这么闹得有些昏沉,低眸靠在了他的怀中,抑制不住的低喘着气,好半天后才稍稍缓了过来。

    只是气顺了,可因着缠吻而留下的红晕却是并未散去,尤其是他的唇已经隐隐肿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娇气。

    时若见此知晓这人一时半会儿是闹不起来了,笑着又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听着他低低地呢喃声,哄着道:“乖,离他们远些,不然我会不高兴的,好不好?”

    “恩。”庄容听着时若染着酸意的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边儿也都是甜味。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接着又低眸靠在了他的颈项边,贴着他的耳畔笑着道:“阿若真小气。”说完后又低低地笑了起来,欢喜不已。

    “跟师兄你学的。”时若可是记得这人吃醋时的模样,疯疯癫癫的甚至还入过魔。

    此时再次想着庄容当初入魔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可他再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尖微颤,就差那么一点儿自己彻底失去这个念着缠着自己四百多年的人。

    好在,好在老天又将人还给了自己。

    他低眸靠在了庄容的发顶,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音,低笑着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只是你一人的。”

    “恩。”庄容乖乖地应了一声,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深了。

    两人离去时已是片刻之后,御剑而行前往秘境最中心的和光殿。

    秘境才开始遇见的仙门弟子并不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和光殿遇见的弟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为了保守起见,程宗平选择绕路前进,稍稍避开了一些弟子。

    只是这也不过是避开了一部分,其余同他们想法相似的人也同样绕了路,这么一来很快就撞上了。

    时若搂着庄容坐在树干上,他掩去了两人的境界与气息,就这么瞧着前头几人。

    来人是青霜门的五位弟子,也不知是想夺什么,竟是没说半句话就动起手来。

    这青霜门在神州也算是排的上名号,可若同云中比起来还是逊色许多,仅从几人之中无一人是筑基后期便能看出来了。

    也正是如此,胜负根本无需多想就能确定。

    就是他有些奇怪,青霜门的弟子怎么就撞上来了。

    他捏了捏放在自己掌心中那双柔软无骨的手,眉头却是轻皱了起来,低喃着道:“奇怪。”

    “怎么了?”庄容听着他的话侧过了头,见他皱着眉,疑惑地道:“可是瞧出了什么?”

    时若并未立马回话而是继续盯着底下,见已经有青霜门弟子倒地,这才看向了庄容,道:“有没有觉得很奇怪,青霜门为什么会撞上来,实力的差距也不可能让他们如此莽撞的撞上来,为何?”

    嗖——

    也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厉声。

    就见一枚泛着银光的利刃快速袭来,拂过树枝直刺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