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世子夫人和沈大人只是幼时的玩伴而已,不管沈大人心思是什么,世子夫人根本对沈大人没有任何想法,反而为了不连累沈大人,根本就没让人家靠近。

    想到这里,徐答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不过……徐答转念又想,世子爷这样,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吃了世子夫人一年多的点心,心里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和世子夫人重归于好的。

    在他的眼中,世子夫人是多么好的姑娘,和他的主子正好配成一对。只要二人重归于好,顾氏也许就不用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了,而世子夫人也能继续留在定国公府中,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样想着,徐答更加觉得二人和好的希望极大,自我陶醉地点点头,立刻下去吩咐厨房去了。

    ──

    回到正屋时,顾霖早已累得昏昏沉沉睡去。

    小姑娘满脸的泪痕,睡梦中亦蹙着眉,轻声喊“疼”。

    陆熠站在榻边看了会儿,恍惚间又忆起一年前的冬日,她从顾贵妃的宫殿出来不小心跌了一跤,手背擦破了一块,红红的肿得老高。

    她本就细皮嫩肉,余光里见到他正巧走过,就扁着唇哀哀戚戚地伸手给他看:“陆熠,我受伤了,你看都红了,好疼。”

    只是这伤口,在他这个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见惯生死的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怎么样呢?

    是了,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就冷漠地离去,只留她在原地矫情地哭哭啼啼。

    竹青色的幔帐轻摇,顾霖昏昏沉沉地躺在男人的榻上,半开的寝衣凌乱,露出里头斑斑点点红色的痕迹,有些甚至已经是淤痕。

    小姑娘的身子实在娇嫩,他方才冲动之下没控制住,便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

    陆熠深深地看了片刻,本欲不理,可走了几步,脚下却转了方向,从暗格中拿出药膏,开始在她身子上涂抹。

    药膏寒凉,触碰到姑娘温软的肌肤时,惹得她不适的咬咬唇,翻个身想要躲。

    陆熠皱眉,大掌禁锢住她的身子:“别动。”

    好不容易上完药,他翻身上榻,睡在了外侧。

    今夜天冷,屋内也没有燃地龙,小姑娘本蜷缩着身子发抖,察觉到身侧的“热源”,连忙无意识地靠过去,缩在了男人温热的怀里。

    陆熠望着怀中人犹带着泪痕的娇俏小脸,忍不住抬手触了上去,入手滑腻,倒是诱人得很。

    他没推开那娇软的身子,反而替她掩好没遮住肩膀的被角。

    睡了一会儿,顾霖突然不安分地动起来,刚舒展开一些的眉心又蹙紧,口中惊慌地喃喃:“母亲……母亲你如何了……”

    陆熠禁锢住她在被中乱动的手,问:“什么?”

    小姑娘并没有醒,依旧喃喃自语,带着焦急:“我想……想见母亲,她如何了?”

    男人动作一顿,周身的冷意乍现,他在夜色中略撑起身子,深沉的凤眸盯着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看了片刻,修指上移,握住了她圆润小巧的下巴。

    装睡?

    “顾霖,你不要得寸进尺。”男人的嗓音中透着不耐。

    他能答应救顾氏全族的性命已经是极大的退步,现在顾霖又故意借着梦呓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顾氏中人?

    呵,果然老狐狸的女儿也一样贪得无厌。

    陆熠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掀被下榻意欲离开,可不知怎么的,床榻中的小姑娘忽然难受地低咳起来。

    “咳咳咳……”她咳得两腮通红,本就满脸泪痕的脸,此时又增添出了几分可怜。

    不似作伪。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原路返回,他站在榻边沉沉看了会儿,重新在小姑娘身侧躺下。

    长指在沉睡着的人儿颈侧轻轻一点,方才还焦惧不安的小姑娘瞬间安静下来。他将被褥中睡得昏昏沉沉的人儿重新抱入怀中,嗅着鼻尖是清清浅浅的甜香,闭上了眸子。

    只是,陆熠睡意毫无。

    他满脑子都是沈安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一想到他与顾霖曾经有过婚约,二人曾在天真烂漫的幼年嬉笑玩闹,想到沈安到如今还心思不死,一心想要用条件换得顾霖的自由,他的心里就像烧起了一把火,越烧越旺。

    他能容忍顾霖拿了定国公府的休书,转头欢欢喜喜地另嫁沈安吗?

    绝不可能!

    陆熠在黑夜中揉着眉心,额头又开始痛起来,真是疯了!

    他修指捏住小姑娘柔软纤细的腰肢,用力捏了捏,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往前一送,她的玲珑的身子便严丝合缝地靠在一起。

    听着二人起伏的心跳,男人重重地舒了口气,将头埋在了昏睡中姑娘的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