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柏晨摸了摸它脑袋,把嘴罩给它取了。

    大黑吐着大舌头,来到柏晨脚边撒娇,还想要吃的。

    柏晨又喂了它一些零食,又抱了抱它,“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不回你那个糟糕的家了。他们对你又不好,还让你出来干坏事。”

    大黑把身体靠在柏晨腿上,大尾巴摇啊摇,打在他的身上。大脑袋抬起来,双眼充满了温暖,眼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仿佛他就是它的全世界。

    突然大黑抬起嘴巴,亲了一下柏晨的下巴。

    “哎哟,我心都化了。”江琳走过来,“我也想抱抱它。”

    柏晨牵着绳子,拿了点零食给她,“没问题,它现在超温顺。”

    江琳也如愿抱了大黑,给它喂了零食。

    周围掌声四起,所有人都高兴坏了。在此之前,大黑有多凶猛疯狂他们都是见识过的,现在简直是判若两狗。

    令人高兴的当然还有实验大获成功,又一项伟大的科研成就即将在他们科研队里产生,简直太棒了。

    至此,试验告一段落,后续研究继续。

    大黑的任务只剩下一项,就是每天开开心心地吃喝玩乐,然后配合身体检查。

    在研究那一份起作用的药物药理的同时,柏晨要持续观察大黑,确保它一直都是健康状态,以便确定那个药物没有什么副作用。

    大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不需要因为患有疾病而整天穷凶极恶,也不需要面对许昌明的毒打。

    因为从小就会咬主人,大黑没少被许昌明拴起来打,身上留下了很多伤疤。好在都是外伤,有的新伤柏晨给它用了一些药,已经基本痊愈。

    现在在这里好吃好玩,除了柏晨,科研队的其他人工作之余休息的时候,也都喜欢来跟它玩耍,大黑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幸福。

    至于可以从类豆薯里提取出来的药物,在陈清峰的主导下,由柏晨、江琳和高组长共同成立一个小组,专门来研究这个药物。

    这个药的药效虽然在两个动物身上得到了验证,但毕竟这样的成功案例太少,以后需要研究的路还很长。

    何况药理上也需要进一步确认,然后再做大量的试验,最后再做临床,一切都无误之后,才能确定为真正的药物。

    总之,虽然目前算是取得了里程碑式的成绩,但以后的路还很漫长和复杂,他们还需要做许许多多的研究工作。

    回到眼前,大黑不可能一直关在研究室的院子里。

    它以前见人咬人见狗咬狗,什么东西出现在它面前它都充满了敌意。

    现在它这种精神障碍疾病已经好了,以前的大部分记忆和认知都是断层的,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在研究室的院子里呆了两星期之后,柏晨决定带它到外面放放风,顺便熟悉熟悉环境,做一个社会化训练。

    山下的水库旁边有一片很大的草地,柏晨觉得带大黑去那里玩最合适。

    他牵着大黑来到水库边,先带着它跑了两圈,又拿出塑料球和飞盘等玩具扔着跟它玩。

    玩了一阵有些累了,一人一狗坐到草地上歇息。

    柏晨拿出水给大黑喝,摸着它的背对它说:“今天玩高兴了吧?改天再来,哥教你游泳,游泳对你的骨骼有好处,这么大个水库你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大黑其实很聪明,现在病好了又通人性,柏晨说什么它好像听得懂,抬起头摇着尾巴回应他。

    “大黑真聪明。”柏晨摸了摸它脑袋,夸奖道。

    就在此刻,草地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吼。

    大黑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听。

    接着又听见第二声吼。

    别说是大黑,柏晨都听出来了,那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中老年人,一个年轻人。

    这种地方有山民出没很正常,柏晨以为大黑被吓到了,安抚着说道:“大黑没事,不管他。”

    谁知一个不留神,大黑突然四腿一蹬,飞速朝林子里跑去。

    柏晨不明觉厉,难道大黑又想去攻击人了?根据他的研究,大黑之前的情况明明不是反复性反社会b格啊。

    他想不了那么多,站起身跟着追了出去。

    但是大黑四肢发达,跑起来速度极快,何况它是全力奔跑,柏晨根本追不上。眼看着大黑就钻进了林子里,看不见了踪影。

    柏晨还没赶到树林边,听见林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里面的人跟大黑讲话。

    伴随着说话声,还能听到大黑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这是大黑高兴撒娇时的声音……柏晨顿时反应过来,林子里的人是许昌明和许世康吧?

    看来大黑虽然很多记忆都断了层,对它以前的主人却记得很牢固。

    即使在以前,它对它的主人和它主人对它一样,都充满了敌意,现在它病好了,对它的前主人也非常的温顺起来。

    不好!想到这里,柏晨突然觉得不妙。

    大黑是变得对它前主人温顺了,可它前主人不会变啊!那它岂不是要遭殃!

    “大黑!快回来!”柏晨大声喊着,全速往林子里跑。

    刚冲到林子边沿,他就听到大黑的一声惨叫,果然它被打了。

    妈的许昌明父子俩真是畜生不如。

    “住手!干什么!”柏晨大声呵斥着冲进树林里。

    许昌明和许世康并不搭理他,两人抓着大黑的脖圈拳打脚踢,嘴上骂骂咧咧。

    “老子让你去咬人,你都干啥去了?让你咬那个人,你竟然在那里跟他玩耍?你平时不是凶得很吗?连老子你都咬?现在怎么不行了?你这个废物!”

    许昌明边骂边打狗,每骂一句就狠狠打一下。许世康则一言不发,闷头用脚踹。

    大黑疼得直叫唤,却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柏晨气得两眼直冒火,可是他离他们还有三十几米远的距离。林地里坡度很陡,地面湿滑,要等他赶到,大黑不被他们活活打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被打残不可。

    “大黑,咬他们!”柏晨一着急,喊道,“他们是坏人,咬他们,咬了赶紧跑!”

    不知道大黑是被打得实在难以忍受,还是真听懂了柏晨的话,只见它脑袋左右一甩,还真对许昌明和许世康各咬了一口。

    两人一人一只手都是抓着它的脖子,它这么两边甩,一边一口正好都咬在两人的小臂上。

    两人一吃疼,手上一松,大黑趁机就挣脱了。它一刻没停,朝柏晨飞奔而来。

    “大黑快来!”柏晨激动得张开双臂,大黑从高处冲下,老远就飞跳起来,直接跟他撞了个满怀。

    柏晨接住它,“好了没事了,现在安全了,哥来保护你。”

    挣脱了魔爪的大黑也很激动,在柏晨怀里嘤嘤嘤地哼着,像是在感谢他。

    “那是我们的狗,把狗还给我!”林地上面,许昌明指着柏晨吼道。

    许世康也咬着牙说道:“柏晨,你上次偷了我们家的狗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是要明抢了吗?把狗放了,放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柏晨冷哼一声。

    他根本不把只会打嘴炮的许家父子俩放在眼里,也不屑于跟他们打无聊的嘴炮,抱着大黑走出林子。

    离开之前,他看到许昌明和许世康隔着袖子的小臂都流出了鲜红的血。可见大黑下嘴时并没有再留情,但那也是他们活该。

    “大黑,咱对好人要友善,对坏人要有防备。”柏晨拍着大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以后遇到坏人这么欺负你,你要想办法逃走,别再傻呵呵的任人欺负,知道吗?”

    大黑嘤嘤嘤地摇着尾巴,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

    “被打得很疼吧?这就带你去医院检查。”

    柏晨带着大黑回家,许昌明和许世康怂货父子俩果然如柏晨所料,根本没敢追上来。

    要是一般情况下,柏晨虽然觉得那两人被咬了活该,但也会好心提醒他们一句去打个疫苗。毕竟要是得了狂犬病,那是要死人的。

    不过最近对大黑的研究,他知道大黑并没有携带狂犬病毒。那就让那父子俩受着痛吧,爱咋咋地。

    到家后一刻没停,柏晨就开上三轮车,载着大黑出门,去镇上的动物医院看病。

    第一次坐车,大黑一点都不怕,一路上非常乖。

    到了医院,柏晨跟它说医生是在帮它,让它受伤的地方很快好起来。

    大黑好像真的能听懂,非常的听话配合。医生给它处理被打伤的地方,给它打针上药,它明明看起来很痛也一声不吭。

    柏晨很感动,同时有点心疼。看来大黑是真的智商很高,他跟它说的话,它可能真的全听懂了,他以前一定低估了大黑的智力水平。

    动物医院的医生看着也非常触动,对大黑心疼不已,同时又忍不住连连夸奖。

    “你们家狗真听话,这么痛说不叫就不叫,连动都不动一下,好像给它说什么都能听懂似的,叫它怎样就怎样,非常配合。”

    “是的,它特别乖。”柏晨点头,摸了摸大黑的脑袋。

    可是他随即陷入了沉思,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就这么聪明,作为一只狗实在有点不寻常。

    难道那个药治好了反社会b格之后,还能提升智商?

    还是说先天性患有反社会b格的动物,本身就智力超群呢?一旦病治好了,它们的智商优势就能够很明显地体现出来?

    柏晨把这两点猜测记录到手机便签软件里,回头要把这两点也加入到课题研究里边。

    回过神来,医生已经给大黑处理完了伤。

    那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下手是够狠的,好在大黑这段时间被养得身强体壮,受的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给大黑处理完伤处,又开了些药,一人一狗返回家。

    来到村口拐角处,前方突然冲出来一辆摩托车。

    柏晨的三轮车速度并不快,但是对方的摩托骑得很快,加上这里是拐角,属于视角盲区,双方差点撞上。

    摩托车急打方向同时捏刹车,直接甩出路面,钻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所幸草丛又深又厚,人和车都没事。

    那人扶着车站起来,惊魂未定,“哎呀吓死我了。柏老板这是从哪回来?”

    “从镇上回来。”柏晨这时候才看清对方是隔壁村的刘三,“你这么着急,赶路呢?没事吧?”

    “没事。”刘三回答,下一秒目光就被三轮车兜里的大黑吸引,刚回血的脸色又惨白下去,“这…这狗不是许昌明家那只吗?它不咬你吗?你…你拴好了没有啊?”

    “别怕,它现在不咬人了,至少不咬好人。”柏晨道,“它现在也不是许昌明家的了,他们想把它打死,被我给救下来了,以后就我养着它。”

    “哦……”刘三将信将疑,不过这狗看着比以前温和了许多是真的。挺奇怪。

    “你不是赶路吗?快走吧。”柏晨催促他。

    “嗐,我就是来你们村的。”刘三说道,“我来找徐大伯,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回来。谁生病了?那赶紧送医院去吧,山上的草医条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