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被塞进一个食盒,“排骨粥。我把它放温了才盛进去的。你到了公司打开就可以吃。我会突袭。要是我去了公司,发现这食盒里的排骨粥,你一口都没有动过……”

    荣绒笑了笑,“那哥以后早餐都别吃了。”

    “噢。对了。我会去查公司的监控,如果发现哥你把粥给倒了,或者是给其他人吃掉了。呵。三餐都别吃了,哥你直接辟谷修仙吧。懂?”

    荣峥:“……”

    …

    荣峥把食盒拎上走了。

    吴姨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上前朝荣绒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二少您拿大少有办法。之前夫人就因为大少忙起来总是不吃早餐这件事说过大少。

    大少每回都口头上答应下来,每次忙起来,还是空着肚子就去上班。

    我先前也不是没有把早餐装食盒里过,结果早上装的什么进去,晚上又原封不动地给带回来了。

    二少您吓唬大少会去突袭,我看大少这回肯定是不敢再不吃早餐了。”

    荣绒:“谁说我是在吓唬哥?”

    吴姨:“哎?”

    虽然昨天晚上荣绒没再回凌子越的信息,第二天还是叫了快递上门取件。

    快递被取走,荣绒给凌子越发了条信息——

    “给你寄过去了。今天应该就能到。”

    凌子越没回。

    这只夜猫子估计还在睡。

    荣绒早上煮了一锅的排骨粥。

    除了给荣峥的那一碗,他自己也吃了一碗。

    剩下的大部分,他让吴姨替他带去医院,给他爸妈送过去了。

    荣绒自己则打车,去了理发店。

    …

    “二少,好长时间没见您来了。”

    “二少这次是来洗头,还是理发?”

    “二少,荣董事长身体还好吧?”

    荣绒是这家理发沙龙的常客,也是尊享客户。

    他一推开门,理发店的理发师们就纷纷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估计也是在新闻里看见荣惟善住院的消息了,也有关心荣惟善身体状况的。

    这些人哪里是真的关心他爸,不过是关心他兜里的钱罢了。

    荣绒往楼上洗发区走去,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理发。”

    理发之前要先洗发。

    立即就有相貌清秀的洗发师跟着一块上楼。

    这人先前就是专门跟荣绒的。

    这位二少看着冷是冷,可出手大方啊。

    只要是推荐的产品,没有不买的。

    “二少,这段时间一直不见您来,放假了,是不是到处去玩儿去了?都没空上我们这来了。”

    洗发师跟荣绒原先算是比较熟,因此,跟荣绒聊天也比较随意。

    荣绒不是个话多的人,理发师说了十来句,他也就偶尔回个一两句,而且大部分都回答得很简略。

    哪怕荣绒基本都不接话,人就是干这一行的,客户都不说话,他们也能热情地聊下去。

    说着,说着,洗发师佯装不经意地道,“对了,二少这次打算用哪款护发精油?我们店里这一次新推出了一款……”

    “不需要。洗完了么?洗完了把我头上的泡沫冲下。”

    洗发师一脸错愕,“护发素也不用么?”

    荣绒冷淡地“嗯”了一声。

    理发师有点懵。

    还没有到可以冲洗的时候。

    按摩着他头皮的手,来到他的肩膀。

    荣绒睁开眼,“不用了。”

    洗发沙龙的洗头服务里,是包括按摩这一项的。

    只不过,荣绒不喜欢其他人碰他。

    荣绒的眼神陡然变得有些冷厉起来。

    洗发师慌忙道歉,“抱,抱歉,我一时给忘了。”

    估计是因为这一次洗头下来,一个套餐都没有推出去的缘故,有点走神了。

    荣绒闭上眼,“冲了吧。”

    “好,好的。”

    洗完头,荣绒没等洗发师把他的头发给包起来,直接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就下了楼。

    干服务行业的,大都极会察言观色。

    见同事失魂落魄地跟在荣绒的后面下楼,以为荣绒今天的心不大好,同事挨了骂。

    因此,对待荣绒的态度更加的殷勤。

    “二少这一次想要换什么样的发型?”

    “推平。”

    一时间,发型师以为他听错了,楞了一下,“什么?”

    荣绒目光清冷地睨着镜子里的理发师,“把头发推平,很难理解?”

    以往,荣绒每次来理发沙龙,都是发型怎么酷,怎么来。

    当然,发型设计的价格也不便宜就是了。

    但是,把头发推平?

    推平需要个什么鬼的设计?

    发型师仍然是难以置信,“您确定吗?”

    荣绒点头。

    等到理发师把荣绒的头发全部推平,让荣绒自己看一眼。

    荣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短一点。”

    再,再短一些?

    理发师沉默了几秒,“您是要……理成寸头。”

    荣绒:“嗯。”

    …

    理完发,荣绒在理发店门口,打车离开。

    理发沙龙的一众人员全瞧见了,这位荣事集团的二少爷出门竟然,没有开他家的任何一辆豪车,而是……打的出行?

    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昨天的新闻是不是有误?其实荣惟善病得挺重的,荣氏集团快完了?”

    “蠢不蠢?荣惟善几年前就把公司交给荣峥打理了。就算荣惟善真怎么了,有荣峥,荣氏能完犊子?”

    服务过荣绒的洗发师:“那这位荣二少怎么变得这么抠了?我跟你们说,他今天一个套餐也没买。”

    理发师面无表情:“也没让我设计什么发型,而是直接让我把头发推平。”

    前台神色慌张:“而,而且……今天二少还让我给他看他这次的消费明细。在看见收费项那一栏里,明显不高兴了。以前从来都是从卡上划走,从不过问的。”

    莫非,荣氏,是真的要完了?

    …

    荣绒从理发店出来,心情就不大好。

    只是洗个头,理个寸头,就要1998。

    他要求看了消费明细,竟然因为给他理发的那个理发师是什么从意大利进修的首席理发师,光是他一个人的服务费就贵得离谱。

    荣绒一脸不大高兴地上了车。

    上车不久,他的手机响了。

    有一条新信息发送进来。

    是凌子越发来的,一个小兔子高兴地转圈圈的表情包。

    太沙雕了。

    荣绒没回。

    退出对话框,发现何宇给他发了信息,还不少。

    荣绒奇怪,自己怎么还没把何宇给拉黑。

    荣绒回想了下,想起那天在绿岛的商场里,他在读何宇的信息的时候,因为他哥刚好换完衣服,他匆忙之下也就忘记把何宇的微信给删了。

    何宇:“昨天就想问你了,想着你昨天可能会比较忙,没工夫看手机。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何宇:“新闻里说你爸身体没事,就是例行身体检查?”

    何宇:“我钱都已经还给你了!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吧?”

    何宇:“操。荣绒你的心踏马是铅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