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太忙,弟弟小,会想妈妈。

    荣峥就给他折一两个青蛙。

    小绒绒很好哄,通常得了东西就不会再哭闹了。

    就是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还是想妈妈,可是因为哥哥已经给他折了青蛙了,他觉得自己既然得了哥哥的青蛙,就不能再掉眼泪了,就这么湿润着眼睛,眼泪泡在眼眶里。

    小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好转移的。

    知道弟弟还是想妈妈,荣峥就拉过他的手陪他一起玩游戏,转移他的注意力。

    两个人一起趴在客厅的地上玩蹦青蛙。

    看谁蹦的远,赢的那个可以对输的那个提出任何的要求,或者是输的那个必须得接受惩罚。

    想当然,每次输的都是荣峥。

    小绒绒就会一下子蹦到他哥身上,挠他哥痒痒,奶声奶气的喊哥哥,不许哥哥躲开。

    常常是兄弟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屋子里都是小绒绒咯咯的笑声。

    这么多年过去。

    没想到当年玩游戏时自己随口定的规则,荣绒竟然还记得。

    好些年没玩了。

    陪着玩一次也无妨。

    荣峥:“来。”

    “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谁先开始?”

    “不用。你先。”

    荣绒睨着他哥,“荣总,你这是瞧不上你的对手呢?”

    荣峥淡瞥了他一眼,“别找事。”

    荣绒哼哼唧唧,把两只青蛙给并排地放在一起。

    他先来就他先来呗。

    荣绒把大的那只青蛙给挑走了,“哥你等会儿不能用我的这只大的啊。”

    听见他哥在边上说了一句,“真行。”

    荣峥怀疑他弟要一大一小的一对青蛙,就是挖坑在这等着他呢,指不定心里又在盘算什么整人的主意。

    荣绒就装什么都没听见。

    指尖放在青蛙的屁|股那里弹了一下。

    青蛙一下子蹦出去老远。

    差一个杯子的距离,就要跳出去了。

    可以说“成绩”非常可以。

    荣绒不讲公平竞争原则,把大的给挑走了,荣峥没跟他一般计较。

    在荣绒取得“佳绩”的当下,没吝啬自己的夸奖,“不错。”

    那是!

    上辈子他一个人在出租房里,可没少玩!

    这可是他练出来的实力!

    荣绒挑衅地催他哥,“哥,该你了。”

    “嗯。”

    荣峥神情淡定。

    他的食指也在青蛙屁|股那里摁了一下。

    青蛙蹦了出去。

    不偏不倚,落在了桌子的沿边。

    要是青蛙腿再往前那么几厘米,可就掉下去了。

    可那只青蛙就像是自己有了意识,真的能看见似的,就是没掉下去。

    荣绒沉默,盯着荣峥的那只青蛙,“哥,你是不是作弊了?”

    额头被敲了一下,“需要我提醒下,刚才作弊的人是谁么?”

    他也就是运气。

    青蛙块头小。

    要是选的荣绒的那只大的,说不定就坠下去了。

    荣绒:“成吧。”

    荣绒坐在位置上,双手张开,一副愿赌服输的架势。

    荣峥可没跟他客气。

    目标明确,手直接就朝着荣绒的咯吱窝去了。

    荣绒不是特别怕痒的人,可是咯吱窝真的太致命了。

    荣峥一碰,荣绒就不行了。

    差点没喊出来。

    怕吵着其他人,荣绒压着声音,双手抱着荣峥的胳膊,气都快笑岔了。

    “哥,哥,停,停。”

    挠咯吱窝是真的痒!

    啊啊啊!

    关键是,在飞机上,还不能喊出来。

    荣绒连都快憋红了。

    荣峥也就是陪着荣绒闹才这么玩。

    听见弟弟求饶,也就收手了。

    他坐直了身体,手臂被扯住。

    荣峥眼神微愕,荣绒一个翻身,压他哥身上了。

    也去挠荣峥的咯吱窝。

    荣峥没被他得逞,他单手把荣绒的双手给扣住了,另一只手去挠荣绒的肚皮。

    荣绒几乎是荣峥一手带大的,他能不知道荣绒哪里最怕痒?

    除了咯吱窝,荣绒最怕痒的就是肚皮了,他的肚皮比咯吱窝还要怕痒。

    果然,荣峥手一挠荣绒的肚皮,荣绒身上就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荣峥:“还来不来?”

    荣绒伏在他哥肩上,喘着气,“不,不了。”

    双手悄摸地环上荣峥的腰身,脸趴在他哥的胸口,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起来,重死了。”

    身上的人没反应。

    荣峥低下头,荣绒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荣峥想起小时候荣绒也是这样。

    玩累了,就趴在他的肚皮上,小嘴微张,唇角还能见着晶莹的口水。

    大了倒是没流口水。

    不过比小时候可沉多了。

    这个姿势,荣峥不好起身。

    他费了点力气,才把人给抱回座位上去。

    荣峥把人放位置上,刚直起身,荣绒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唤了一声,“哥?”

    “睡吧。”

    荣绒“嗯”看了一声,听话的闭上了眼,又睡着了。

    荣峥直起身,他替荣绒把他的座椅放平,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荣峥把他们这边的灯给熄了。

    把他自己的座位也给放下,盖上被子,也闭上眼,睡了。

    …

    上一次,荣绒一个人坐动车去常明市。

    睡了一路,也做了一路的梦。

    这一次航班飞往巴黎,睡了六七个小时,却是一个梦都没做。

    荣绒醒来时,他哥已经醒了。

    荣峥坐在位置上看书,昏暖的灯光打在他哥的身上。

    都说灯下看?人。

    灯下的?人,哪里有灯下的哥哥好看。

    荣绒没打扰在看书的荣峥,他轻手地掀起毯子起身,去上了趟洗手间。

    荣绒上完洗手间回来,荣峥刚才那一页书也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