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宁忍不住道:我离开后难道不会被别人抓走吗?到时候他们用我来威胁陆旌,后果你承担?

    离开京城后,我会保护你。

    她无情地戳穿事实,你连周寒都打不过。

    春桃快步跑来,王妃,二公子来看您了,在裕霄居。

    顾宜宁挪动了下受伤的脚,被扶着坐上软轿,哥哥怎么来了?

    许是知道王妃脚上的伤口了,还带来了很多补药。

    回到裕霄居,一眼就看到花架下等着的的顾承安,顾宜宁心虚地用毯子遮掩了一下伤口,笑道:哥哥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了?

    顾承安走来,在她腿脚处扫了眼,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摔倒的,无大碍。她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这几日哥哥可有跟父亲联络?

    父亲一切安好,顾承安一语带过,俯身掀开她裙角看了眼,脸上的表情瞬间沉肃下来,在陆旌面前都能伤成这样,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是我欺负陆旌还差不多,顾宜宁低头揪着毯子上的细绒,小声道:不关他的事。

    顾承安默叹,你在相府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小时候犯错常往时琰身上推,这时候怎么护上他了?若真受了委屈,哥哥带你回家。

    听着令人心安的话,她眼眶一酸,险些掉下泪水。

    还是你们闹了矛盾?你有什么话不愿亲自开口......

    顾宜宁原来还在气陆旌不信自己,现在突然被这么安慰,别过头,闷声道:哥哥别说话了。

    再说下去她恐怕会真的哭出来。

    顾承安拿起她双膝上的锦帕,擦了擦她泛红的眼尾,大夫说多久能好?

    自然要休养一段时间。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门口处那道绮丽的身影。

    晋明曦扶着陆老夫人站在裕霄居门口,猝不及防地同顾承安的视线撞上,轻怔了一下,有种立刻想要逃开的冲动。

    若她知晓顾承安在这里。

    怎么也不可能今日来拜访。

    陆老夫人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郡主怎么了不走了?不是想来探望宁儿?就在花架底下呢。

    晋明曦牵强一笑,我看王妃的哥哥也在,有些不太方便,不如改日再来。

    承安来了?陆老夫人眯着眼定睛去看,感叹道:郡主不说我还认不出来了呢,真是越长越好,瞧瞧这侧影,如松如竹,顾相的一双儿女都容貌出众,听闻他从小就学识渊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晋明曦微微颔首,老夫人说的是。

    陆老夫人转过身,欲原路返回,她心思细腻,自然感觉到了晋明曦的不自在,听说弘王爷在为郡主选夫婿,依我看呐,宁儿的哥哥不错,比那个符尚书家的公子好上太多,郡主不如考虑一下相府。

    老夫人,顾二公子已经跟平西王府的长阳郡主下聘礼了,您莫要再打趣我了。

    哎呦。老人家脚步一顿,瞧我这老糊涂了,忘性太大,郡主千万别放在心上。

    晋明曦点头。

    花架之下,顾宜宁捡起顾承安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帕子,哥哥怎么了。

    顾承安收回视线,没事。

    她向后望了一眼,看到陆老夫人和晋明曦的背影,道,祖母。

    陆老夫人听见声音后回头,笑道:宁儿看见我们了?

    祖母为何要走?

    陆老夫人拉着晋明曦的手,一边往门里走一边道:郡主怕打扰你和承安谈话,说要改日再来。

    顾宜宁怕晋明曦找她有急事,又顾忌顾承安的存在,便道,我和哥哥在闲话家常,称不上打扰,而且我哥哥很快就走,郡主不必顾虑。

    顾承安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朝老夫人微一点头。

    老夫人笑道:你们年轻人说说话吧,这里离黛水居近,我去看一看你母亲。

    祖母慢走。

    三人落座,一时有些无话。

    晋明曦问完顾宜宁的伤势后,气氛彻底陷入僵局。

    顾宜宁突然呀了一声,低头擦了擦衣裙上的茶水,大夫说伤口不能沾水,我先进去换一身衣物,请郡主和哥哥先在此处坐一会儿。

    顾宜宁不止一个人走,还打发了旁边的侍女。

    花架下,只剩他们两人。

    晋明曦本就是因为顾承安的事来找顾宜宁,现在两人稀里糊涂地坐在了一起,她索性大方问出口,魏宏毅调离京城的事,二公子可知晓?

    顾承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承认道:在枢密院走的正当程序。

    既经二公子之手,敢问降他官职的缘由是什么?

    魏宏毅监管的陵墓坍塌,才力不及,中饱私囊,该当左迁。